近日，吉林省教育厅发布消息，自2027年开始，将生物、地理调整为考查科目，不作为中考计分科目。吉林的做法并非首创，此前，江苏宿迁、安徽黄山、江西吉安等地也出台过类似改革举措。各地教育部门给出的说法大体类似，“响应与落实国家‘双减’政策，切实减轻学生负担”。

减少两门中考科目，意味着初中学生可以不必花很多时间与精力在这两门科目上，规定学生学习的内容少了，对于大部分同学而言，确实是“减负”了。不过，这种想法也可能过于理想化了。

必须清醒地看到，只要优质高中教育资源依然稀缺，只要“一考定终身”的焦虑没有根本缓解，单纯的科目调整，很可能只是压力的“乾坤大挪移”。当两座“小山”被移除，剩下的语数外等“主峰”便可能成为更激烈的竞技场。有教师坦言：“地理和生物不用冲高分，保合格就行，让学生集中精力攻主科。”这句听起来为学生着想的大实话，恰恰暴露了改革可能面临的副作用。当“不计分”的科目被贴上“副科”标签，是否会在无意间加剧知识的“等级分化”？对于那些对生物、地理等科目感兴趣的孩子，还有那些讲授生物、地理科目的科任老师，此举无异于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在我看来，不论自然地理还是人文地理，抑或技术地理，对于广大中小学生了解我国基本国情、地域差异性与文化多样性、城市与区域发展、乡村演化与变迁，增进同学们的家国情怀、地方归属感及社区认同感等都大有裨益。说地理不重要，地理不需要认真学习，完全是无稽之谈。

事实上，包括生物、地理在内的科目都有其学习的价值与意义，任何学生都应掌握每门课程涉及的最基本的知识构架与最基本的学科素养。即便它们不计入中考科目，也应保证绝大部分学生获得相应的基本知识。

让生物和地理退出中考计分科目，是给孩子肩上的书包“减重”，值得肯定。但更值得期待的是，通过评价体系的优化调整，让教育回归本质，除了教会孩子如何考试，也要教会他们如何认识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地理），如何理解生命本身的奥秘（生物）。

说到底，改革不是简单地做减法，而是要做乘法：用评价方式的转变，撬动教学方式、学习方式和育人方式的系统变革。只有当每一门学科都能在学生的成长中绽放应有的光彩，当每一个孩子都能在“懂多少”的过程中爱上“学什么”，我们的教育才能真正走出“内卷”的泥潭，奔向更加开阔的未来。□张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