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湘都市报全媒体见习记者 宋科铖 通讯员 袁冰

客厅里，一幅幅泛黄的剪纸整齐陈列，浏阳市太平桥社区107岁的黎保生老人总爱坐在这些作品前，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转头笑着问身边62岁的小女儿罗新华：“这些剪纸是谁帮我保存得这么好？都是我剪的吗？”罗新华也总会笑着回答：“是啊，都是您剪的。”

黎保生和她的儿子女儿。受访者供图

虽然眼睛已看不太清，早已放下剪刀，但只要提起剪纸，老人眼里依旧有光。

喜欢剪纸：一把剪刀，陪伴近百年

黎保生五六岁时，便跟着姑姑学习剪纸。这一剪，就是近百年。

“她没有想过靠剪纸赚钱，也没想过一定要成为什么传承人，就是喜欢。”罗新华说，母亲年轻时几乎闲不住，家里备着纸和剪刀，只要有空，就会坐下来剪。

“花鸟虫鱼、十二生肖、戏曲人物……母亲看到什么喜欢，就剪什么，没有固定题材，也没有固定样式。后来，眼睛渐渐不好了，她才不得不停下。”罗新华告诉记者，“母亲九十多岁的时候，她还能久坐桌前，完全沉浸在剪纸的世界里。”

黎保生家里贴满她的作品。受访者供图

如今，老人已经不能再剪纸，但每次看到自己的作品，都会像见到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反复端详，脸上满是满足。

长寿秘诀：对生活始终保持热爱

百岁老人的长寿秘诀是什么？在罗新华看来，答案并不是剪纸，而是母亲对生活始终保持着热爱。

“她从来没觉得剪纸能让人长寿。”罗新华说，“母亲兴趣特别广泛，眼睛好的时候，除了剪纸，还喜欢读书、打牌、和邻里聊天，也喜欢出去旅游。”

八十多岁时，她第一次去北京；九十多岁以后，家人几乎每年都会带她去一座城市，深圳、广州、南京、河南……一路看风景、长见识。“现在母亲的长途旅行减少，改成了周边短途散心。”罗新华说。

“她什么新鲜事都愿意尝试，总觉得人生还有很多值得去看看。” 罗新华告诉记者，“比起剪纸，这份对生活的好奇心和热情，或许才是陪伴母亲走过百岁人生的力量。”

过去，方圆几个村子谁家办喜事，都会请黎保生剪窗花。一张红纸，一把剪刀，在她手里，很快就能变成一幅喜庆吉祥的作品。

如今，机器制作的窗花越来越普遍，手工剪纸渐渐淡出日常生活，但老人依然关心着剪纸的一切。只要有非遗活动邀请，她总是欣然参加。

给年轻人的话：脚踏实地，认真过好当下

罗新华退休后，也曾跟着母亲学习剪纸。“我一直学不像。”她笑着说，“母亲常说，剪纸没有门槛，只要愿意拿起剪刀，人人都能学，关键是愿不愿意坚持。”

比起剪纸技艺，罗新华觉得母亲留给后辈最珍贵的财富，是这份历经岁月打磨的人生智慧。年轻时独自拉扯七个孩子长大，走过不少艰苦的年月，可黎保生从来没有怨天尤人，遇事也从不钻牛角尖，始终相信没有跨不过的难关，遇到问题就脚踏实地想办法解决。

“母亲熟背《三字经》《增广贤文》，那些流传千年的处世道理，早已融入她日常的一言一行里。”罗新华说。

当被问及想对当下的年轻人说些什么时，黎保生慢悠悠地说：“脚踏实地，把眼前的小事做好，不要好高骛远。过往不究，未来不迎，认真过好当下。”

一把剪刀，一张红纸，剪了近百年，最后剪出来的，不是什么传世的绝技，而是专注、豁达，永远热爱生活的人生答案。

作者：宋科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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