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抛出了一份让华尔街心惊肉跳的成绩单：营收超预期的光鲜背后，第二季度资本支出猛增至58亿美元，直接拖累自由现金流两年多来首次转负。

特斯拉(TSLA.O)于当地时间周三公布了第二季度财报，其中，该公司4月至6月利润低于分析师预期，导致其盘后股价下跌约4%。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数据是，特斯拉的自由现金流两年多来首次为负。

这家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汽车制造商实现营收282.4亿美元，明显高于分析师平均预期的257.1亿美元。

LSEG汇编的数据显示，特斯拉调整后每股利润为33美分，低于分析师平均预期的51美分。利润不及预期之际，公司正加快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基础设施投资。

第二季度资本支出达到58亿美元，较去年同期和今年第一季度均增长一倍以上。自由现金流由此降至负11亿美元，而分析师此前预计现金消耗量为33亿美元。

特斯拉今年计划支出超过250亿美元，规模接近去年的三倍。资金主要用于人工智能驱动的自动驾驶技术、自动驾驶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资本支出之年，但我相信我们投资的所有项目都将产生令人难以置信的回报，”马斯克在财报后的分析师电话会议上表示。

Direxion产品与战略高级副总裁Ryan Lee表示：“在盈利不及预期之后，商业化变现仍是核心关注点。”他补充称：“问题在于这些投资能以多快的速度开始支撑起其估值。”

马斯克希望投资者不再把特斯拉仅仅视为汽车制造商，将关注重点转向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然而，为这些愿景提供资金的核心汽车业务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汽车利润率下滑，FSD与储能承担增长任务

伊朗冲突引发燃油价格飙升，推动电动汽车需求增加，欧洲市场尤为明显。特斯拉第二季度交付480126辆汽车，创下纪录并超过华尔街预期，也高于去年同期的384122辆。

交付量增长未能阻止汽车业务盈利能力下降。竞争对手在特斯拉几个最大市场推出价格往往更低的新车型，压低了公司的平均售价。

第二季度每辆特斯拉汽车的平均收入由45345美元降至42730美元。Visible Alpha数据显示，汽车业务毛利率为16.3%，低于分析师预期的18.04%。

传统汽车制造商可通过购买监管积分弥补未达到排放标准的问题，但一项政策调整导致特斯拉这部分收入减少。该季度监管积分收入同比下降约三分之二，降至1.46亿美元。

特斯拉仍高度依靠Model 3和Model Y推动销量。公司一直通过推出低价配置刺激需求，应对竞争和美国市场需求走弱。

去年年底，特斯拉推出了简配且价格更低的Model 3和Model Y。本月，该公司又在美国推出六座版Model Y，而去年取消关键税收抵免政策后，美国市场需求已受到打击。

Visible Alpha数据显示，华尔街预计特斯拉2026年交付量约为170万辆，较去年有所增长。

公司还寄望高级驾驶辅助软件带来未来汽车销量和收入增长。这套软件名为“完全自动驾驶（受监督）”（FSD）。截至第二季度末，特斯拉FSD活跃订阅量约为150万，同比增长56%。

电网级电池需求为汽车业务之外提供了支撑，应用领域包括可再生能源、数据中心和电网稳定。特斯拉能源发电和储能部门已成为抵消汽车业务压力的重要力量。

第二季度储能产品部署量达到13.5吉瓦时，高于第一季度的8.8吉瓦时，也超过去年同期的9.6吉瓦时。

特斯拉股价今年以来已下跌超过15%，市值仍约为1.4万亿美元，继续以显著优势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汽车制造商。

这一估值反映了投资者的预期，即自动驾驶软件、储能、自动驾驶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最终能够带来利润率高于汽车销售的增长。

随着资本支出激增，投资者正要求特斯拉提供更清晰的商业化证据，证明自动驾驶叙事正从未来承诺转变为现实收入。

不排除特斯拉与SpaceX合并

在财报电话会议上，马斯克没有排除特斯拉与其另一家估值超过1万亿美元的公司SpaceX(SPCX.O)合并的可能性。他指出，两家公司的业务重合正在增加。

“正如你从我们与SpaceX在如此多领域的许多合作中所看到的那样，重合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马斯克表示。“在财报电话会议上，我们无法谈论合并公司之类的事情，这必须通过适当的程序来完成。”

投资者和分析师长期都有这种猜测，随着SpaceX推进创纪录的750亿美元首次公开募股（IPO），相关讨论进一步升温。

马斯克发表上述评论后，点名了特斯拉总法律顾问Brandon Ehrhart。后者沿用常规表述，称SpaceX是提供“众多互利交易”的“伟大合作伙伴”。

特斯拉投资者、深水资产管理公司执行合伙人Gene Munster表示，这次电话会议使他更加确信，两家公司将在未来几年合并。

“我认为这两家公司目前合并的几率达到了90%，”Munster在社交媒体视频中说，“如果你昨天问我，我会说是80%。”

特斯拉已经为SpaceX部分项目提供电池和制造技术。两家公司还在共同开发Terafab，这是一座计划生产人工智能芯片的半导体制造工厂。

支持者认为，合并可以简化马斯克的企业体系，形成一家横跨人工智能、机器人、制造、能源和太空基础设施的综合企业。

摩根大通分析师本月表示，“这两个实体之间的运营整合已经很深”。共享工程人才、人工智能基础设施、Terafab和马斯克的领导力，都被列为“将促进最终合并”的因素。

Stifel分析师写道：“许多投资者认为马斯克将SpaceX与特斯拉合并是不可避免的——对他们来说，问题不在于是否会合并，而在于何时合并。”

SpaceX总裁兼首席运营官Gwynne Shotwell也认可潜在收益。她在6月表示，合并“可能会让埃隆（马斯克）的日子好过一点”，因为这能够简化他对旗下各项业务的管理。

然而，这两家公司的任何交易仍可能面临重大障碍。摩根大通在同一份研究报告中，监管批准为“实际瓶颈”。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马斯克在SpaceX掌握的投票权股份远高于其在特斯拉的持股。分析师指出，这也让特斯拉公众股东需要面对更加复杂的治理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