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的最高外交官，在议会上对着一个土生土长的新西兰公民，让人家“滚回自己的国家去”。

这事儿就发生在近日的新西兰议会。外交部长温斯顿·彼得斯，在议会一场一般性辩论中，对着华裔议员徐南说出了这番话。

徐南是谁？出生在中国天津，1994年随家人移居新西兰，在新西兰生活了三十多年。他是新西兰绿党议员，是新西兰国会第三名华人议员。他是新西兰公民。

辩论的时候大家正在讨论新冠疫情应对。徐南问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你接种过疫苗吗？”

彼得斯当场就炸了。

他骂徐南是“大嘴巴”，说“在那边他们可以像比目鱼一样躺平，但在这里行不通。这里是民主国家，和你习惯的地方不一样。滚回你自己的国家”。

这还不算完。当天晚些时候有记者问他这事儿，彼得斯变本加厉，骂徐南是“傲慢的蠢货”，“他才来这里五分钟，连这里的语言都说不好”。

一个在新西兰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国会议员，被自己国家的外交部长骂“滚回去”，还被说“连英语都说不好”。

这事儿得捋一捋彼得斯到底是什么人。

彼得斯不只是外长，他还是新西兰优先党的党魁。这个党主打的就是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那一套。说白了，就是靠煽动排外情绪拉选票。

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去年，彼得斯在一次辩论中冲着墨西哥裔议员弗朗西斯科·埃尔南德斯大喊“把墨西哥人送回家”。今年早些时候，他的副手沙恩·琼斯批评新西兰和印度的自贸协定，说什么会引发“黄油鸡海啸”——拿印度菜来嘲讽印度人，这套路熟不熟悉？

彼得斯和他那帮人，就是靠骂移民、煽动排外情绪吃饭的。从墨西哥人到印度人，再到华裔，逮谁骂谁。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是以外交部长的身份，在议会上骂人。骂的还是新西兰公民。骂完之后不但不道歉，还变本加厉。

这事儿的影响，比他骂几句人严重得多。

第一个受影响的是新西兰自己。新西兰前驻华大使伍开文气得直接在社交媒体上连发好几条帖子。伍开文在新西兰驻华使馆干了三十年，亲眼见证了中国改革开放和中新关系的全过程。他说彼得斯“持续令他自己和新西兰蒙羞”，说彼得斯不像外长，更像一个“种族主义部长”。

新西兰前总理海伦·克拉克也说话了。她说一个在新西兰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国会议员被外长骂“滚回去”，“用这种方式称呼新西兰最大的贸易伙伴是极其危险的”。后来她又补了一句：“这件事已经太过分了，彼得斯根本没法妥善处理与中国的关系”。

连新西兰总理拉克森都看不下去了。他说彼得斯“长期以来都有发表不恰当、博眼球言论的记录”，目的就是让媒体和其他政客关注他本人，而不是关注新西兰人真正面临的问题。

你看看这阵仗——前驻华大使、前总理、现任总理，全跳出来骂他。一个外长能把国内从上到下得罪个遍，这水平也是没谁了。

第二个受影响的是中新关系。中国驻新西兰大使王小龙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说得特别有水平：“我们完全无意卷入他国国内政治。但只想说明一点：很多时候，一番言论最能体现发言者本人，而非其他任何人或事”。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你们内部怎么吵是你们的事，但你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成色，大家心里都有数。

紧接着，中国驻新西兰使馆向新西兰外交贸易部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新方珍视中新平等互利关系，多做有利于双边关系的事，“而不是相反”。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也在例行记者会上表了态。她说新西兰的议会辩论是内政，中方不评论。但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希望新方有关人士多做有利于促进两国友好的事情，不要在国内政治中拿中国说事”。

你细品这句话。“不要在国内政治中拿中国说事”——说白了就是，你们内部吵架归吵架，别把中国当枪使。

这事儿到底释放了什么信号？

第一个信号：新西兰政坛有人不拿种族歧视当回事。彼得斯骂完人之后是什么反应？他拒绝收回言论，说外界指控他种族歧视是“故作震惊”和“假装愤怒”。有记者问他这种侮辱性言论怎么能捍卫民主，他直接怼记者：“如果你不明白，就回大学好好学学”。

一个外交部长，在议会上搞种族歧视，被全国上下骂完之后还觉得自己特有理。这种人在台上，新西兰的国际形象能好得了吗？

第二个信号：中新关系的稳定不能光靠政府层面。彼得斯是新西兰联合政府的重要成员，他的言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新西兰官方的一种态度。虽然总理出来批评了，但这恰恰说明新西兰内部在对华态度上是分裂的。有人想好好做生意，有人想拿中国当竞选筹码。

第三个信号：中国对这种事的态度越来越硬气了。以前遇到这种事儿，可能也就是发个声明表示“遗憾”。这次呢？大使直接发文，使馆直接交涉，外交部直接表态。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意思很清楚——你骂的是华裔议员，但背后牵扯的是全体华人和中新关系。这事儿没得商量。

根据贸易数据，中新双边贸易额一直在增长。中国是新西兰最大的贸易伙伴。新西兰的乳制品、肉类、木材，大量出口到中国。中国游客和新西兰的留学产业也绑在一起。

这么大的经济利益摆在那儿，一个外长为了一时的政治表演，把关系搞僵了，值得吗？

前驻华大使伍开文有句话说得特别狠：彼得斯“一贯致力于破坏新西兰与中国的关系，自2017年以来尤为卖力，对如今新西兰最重要贸易关系的发展没有作出任何积极贡献”。

一个外长，对自己国家最重要的贸易关系“没干过一点好事”。这种外长，到底是维护国家利益的，还是拿国家利益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徐南事后接受采访时说，彼得斯是在拿移民群体当替罪羊，转移视线，回避政府在施政表现上的问题。这话说到了根上。自己干得不行，就找个移民骂一顿，让老百姓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去。这套路全世界那些靠煽动仇恨上位的政客都在用。

但新西兰不是别的地方。新西兰一直以多元、包容、开放自居。一个外长在议会上搞种族歧视，等于把这块招牌亲手砸了。

一个在新西兰生活了三十二年的人，被自己国家的外交部长骂“滚回去”。

这骂的不是徐南一个人。骂的是所有移民、所有华裔、所有把新西兰当成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