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家长与师生阅读3406:李飞飞父亲的教育告诉我们:孩子记住的不是你教了什么,而是你有没有陪他看世界

原创 文真 文真教育 2026年1月27日 11:34 广东
2025 年初冬,在伦敦的白金汉宫(Buckingham Palace),李飞飞站在领奖台上,接受英国国王亲自颁发的Queen Elizabeth Prize for Engineering(女王工程奖)。这是全球工程界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被视为“工程领域的诺贝尔奖”,用来表彰那些对人类社会产生深远影响的工程与科技创新者。

图注|李飞飞接受英国国王亲自颁发的“女王工程奖”。(图片来自网络)
此刻的李飞飞,与人工智能领域最重要的几位科学家并肩而立,被公认为推动现代 AI 发展、改变人类理解世界方式的关键人物之一。她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是斯坦福“人本 AI 研究院”的联合创始人,也是 ImageNet 项目的发起者。

图注|一同获得“女王工程奖”的其他科学家。(图片来自网络)
在今天的世界里,“李飞飞”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人工智能的代名词之一。她研究的是最前沿的技术问题:什么是智能?机器是否能够理解世界?AI 应该如何与人类共存?
但很少有人会去追问一个问题:
这样一个对“智能”和“宇宙”充满终极好奇的科学家,她对世界最初的兴趣,从哪里来?
01|一个父亲,和一个不断找虫子的童年
在一次长访谈中,李飞飞回忆起自己的童年,说父亲是一个非常随性、好奇心极强的人。她小时候最深的记忆,不是写作业、不是考试排名,而是周末跟着父亲在野外找虫子、观察自然、随手画画
在 The Tim Ferriss Show 的一次访谈中,李飞飞回忆起童年时说:
“我父亲对我的分数和竞赛获奖完全没有兴趣,我所有的童年记忆就是在找虫子。”
李飞飞的父亲并没有试图把她塑造成一个“优秀的孩子”,也没有替她规划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带着她看世界,允许她发呆、发问、沉浸在自然里。
后来李飞飞自己总结,这种看似什么都没教的陪伴方式,反而在她心里种下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知识,而是对世界本身的兴趣。她说:
“我父亲对昆虫和自然的热爱,最后在我脑中转化成了对整个宇宙的好奇。”
也就是说,她后来对“什么是智能”“机器能否理解世界”“人类如何认识现实”的终极追问,并不是从大学科研目标开始的,而是从一个父亲带着孩子观察自然的下午开始的。
很多年以后,当李飞飞站在世界级领奖台上时,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能够走多远,往往不是因为他小时候被教了多少东西,
而是因为他有没有被允许,对世界保持足够久的好奇。
02|我女儿:从体弱不自信,到在博物馆里站一整天
而我真正理解这一点,是在我女儿身上。
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我女儿小时候并不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有优势的孩子”。她从小身体就比较弱,经常生病。那几年,我们做父母的工作都很忙,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更多的时候,是保姆在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到了小学一年级,我们开始明显感觉到一个问题——她非常不自信。
那种不自信并不是成绩不好带来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状态:对自己身体的怀疑,对外部世界的胆怯,还有对父母陪伴缺失的敏感。她总是小心翼翼,很少主动表达自己的喜好,在同伴中也习惯性的退后一步。
后来我和她爸爸慢慢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小问题。于是我们做了一个很简单,却影响她此后很多年的决定:
第一,让她强身健体;
第二,带她去认识这个世界。
我们开始有意识地为她安排各种运动,从乒乓球到跆拳道,再到网球,一项一项尝试,让她的身体慢慢强壮起来,也让她重新感受到对身体的掌控感。随着体力的恢复,她的内心也一点点变得更稳定、更有力量。
与此同时,从一年级开始,我几乎每个暑假都会带她旅行。最初是国内旅行。我们走不同的城市,看山、看水、看街道,也看不同地方的人如何生活。她话不多,但总是看得很认真。那些看似安静的时刻,其实是在她心里,重新搭建起一个与世界连接的通道。
真正让我意识到她内在兴趣的,是后来那几次欧洲旅行。
在巴黎,她第一次走进卢浮宫。那天我们原本只打算待两三个小时,结果她几乎在里面待了一整天。一天里,她只喝点水、啃点干粮,就这样一间一间展厅慢慢看过去,像是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她会在一件雕塑前站很久,看线条、比例、结构;会盯着一件首饰,看设计的细节会对香水瓶的造型、衣服的剪裁、珠宝的结构产生极大的兴趣。
她感兴趣的从来不是“买”。事实上,我们也买不起那些东西。
有时候,我会因为自己的囊中羞涩而感到不安,甚至不太敢走进那些奢侈品店,总觉得“看看也有点不好意思”。
有一次,我正准备带她走,她却很自然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们买不起没关系啊,我们可以欣赏。”
那一刻我突然愣住了。
我才意识到,她真正迷恋的不是消费,而是一种非常纯粹的东西——对美本身的迷恋。
后来在意大利,在那些教堂和美术馆里,她同样可以一整天安静地看雕塑、看壁画;再后来去美国,她又开始对园林、城市空间、公共环境的设计产生兴趣。
慢慢我才发现,她其实对所有“自然界和人类创造出来的美的结构”都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山、水、建筑、雕塑、园林、空间、比例、秩序。
后来她选择了设计专业,再后来走上了景观设计这条路。她不再只是欣赏美,而是开始思考:美如何被创造?空间如何影响人?自然与城市如何共存?
现在,她在哈佛设计学院学习景观设计专业,把艺术、设计、科学和理性思考融合在一起,把“小时候站在博物馆里发呆的那个孩子”,一点点走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回头看,我越来越清楚一件事:她也不是被我们“规划”成现在这样的人,而是在那些我们没有急着干预、没有替她做决定的时刻里,慢慢成为了她自己喜欢的样子。
03|从两个孩子的故事,看见什么是“家庭判断力”
如果把李飞飞和我女儿的成长路径放在一起看,其实会发现一个非常清晰的共同点。
我们作为父母,并没有在早期做很多“教育设计”:没有提前规划路线,没有设定标准答案,甚至也没有急着把兴趣转化为“有用能力”。
我们真正做的,是另一种更隐蔽、也更关键的事情:在孩子最初面对世界的时候,没有用成人的焦虑,过早替她们定义世界。
李飞飞的父亲,没有把时间用在追问分数、成绩、排名,而是带着她看自然、找虫子、观察世界本身。他做出的判断是:好奇心比表现重要。
而我在女儿身上,做出的判断其实并不复杂。当她身体虚弱、自信不足时,我没有急着修补所谓的“能力短板”,而是先带她强健体魄,再带她走进更大的世界,让她重新建立对身体的掌控感,也重新建立对世界的感受力。
当她沉浸在博物馆、迷恋美的结构时,我也没有立刻转化为“课程规划”,只选择了:不打断、不评判、不急着收割成果。
这正是我后来逐渐提炼出来的一个核心概念:家庭判断力。
所谓家庭判断力,不是育儿技巧,不是方法清单,而是一种能力。
简单说,它包含三个最底层的判断:
第一,在孩子早期阶段,优先保护内驱力,而不是外部表现。
第二,把兴趣当作路径的起点,而不是装饰性的爱好。
第三,允许孩子慢一点、不确定一点,不要替她过早定型。
李飞飞能够走向 AI 世界的顶峰,我女儿能够走上设计与科学融合的道路,并不是因为我们做的父母多懂教育理论,而是因为在最初的那些年里,我们都做对了一件极其简单、却极其困难的判断:
宁可不那么“有效率”,也要守住一个孩子成为自己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