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习惯把上街采购的行为简化成一句通俗易懂的买东西。可细细一想,这其中就会冒出疑问:方位词明明有东南西北中,为何偏偏只用东西,其他方位全都被抛在脑后?小时候要是把这个问题问父母,十有八九会被回一句:嘿,你这小孩,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有啥好问的,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这样的疑问其实并非现代人的专利。传说当年崇祯皇帝在一次朝堂上,也曾提出类似的问题。不同的是,朝臣们可不能像老妈那样随口怼回去,只能默默低头,心里暗暗画圈圈,生怕回答不当得罪了天子。东西一词自古有之,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究竟是哪一代祖宗最先开口,又因何缘起,这背后其实隐藏着不少趣味故事。

如今市面上流传的解释,大致有三种。最为知名的,要属长安集市说。长安,唐朝的大都城,其繁华程度可想而知,宛如国际大都市,汇聚四方商贾,甚至常能见到来自非洲的黑人旅人。如果能穿越回唐朝,想必每个人都想在这城中畅玩三天三夜。然而,当时实行严格的宵禁与坊市制度,长安被划分为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格子,白居易在诗中写道: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便可见其城市布局之规整。

在这种城市格局下,居民进行商业活动的主要场所便是城东城西的东西二市。长安人若想购买日用品,非去东市或西市不可:去东市买,便称买东;去西市买,则称买西。久而久之,逐渐演化成今天的买东西。

当然,也有人认为买东西的说法早在唐朝之前就已存在,这便是所谓的汉朝都城说。汉朝分为西汉、东汉两段,西汉建都长安,东汉建都洛阳。按地理位置,一个偏东、一个偏西,百姓日常言语中自然而然便出现了买东西的叫法。 还有一种解释,则与古人复杂的五行学说有关。古人认为,万事万物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构成,并将五行对应于东方、南方、西方、北方和中央。在五行中,古人偏爱木与金:木象征植物,金象征金属矿物。在以农业为主、家庭手工业为辅的社会中,木与金几乎涵盖了人们日常所需的绝大部分物资。于是,人们购买物品,自然用东西二字涵盖一切所需。

这其中还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趣闻作佐证。据说宋代著名理学家朱熹某日提着篮子去店铺,途中遇见好友朱望。朱望见他手里的篮子,好奇地问:拿着篮子是干嘛?朱熹答曰:装东西。朱望追问:不能装南北吗?朱熹却轻描淡写地回应:当然不能,因为东方属木、西方属金,这两样篮子都能装。而南方属火、北方属水,竹篮自然盛不下。坊间传说,也正是这一回答奠定了买东西称谓的由来。 三种说法各有依据,但究竟哪一种才是真正源头,至今无从考证。不过,下次再有人好奇问起这个问题,就不必再动用老妈那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的绝招了,只需微笑着讲述这三种有趣的历史渊源,便足够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