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上半叶,印度社会发生了一系列重要变革。这些变革有的由印度本地的改革派推动,有的则是在塞兰坡差会等传教士的影响下展开的。当然,一些较为复杂的社会变革,比如废除娑提等,依靠行政手段才得以实现,这些变革大多是通过东印度公司——英国在印度的代理机构——或殖民政府的干预完成的。










18世纪末,欧洲列强入侵印度时,多个欧洲国家也曾尝试禁止娑提,然而葡萄牙政府的禁令未见显著效果。19世纪初,英国和丹麦的殖民者大多选择对娑提习俗保持沉默,因为他们不愿公开干涉印度人的宗教习惯。塞兰坡差会成立后,他们开始关注娑提现象,并且通过统计数据发现,尤其在加尔各答周边地区,娑提事件非常频繁。比如在1803年,仅加尔各答周围就发生了400多起自焚事件。1804年,这一数字甚至在上半年就达到了300起。 凯瑞和塞兰坡差会是最早向东印度公司请愿,要求废除娑提的组织之一,但东印度公司并不愿意干预印度的宗教习惯。根据政府报告,从1815年到1826年,仅在孟加拉地区就有7154起娑提事件,1826年之前,在加尔各答、达卡、巴特那和贝拿勒斯等地也发生了数千起娑提事件。 1829年,在威廉·本廷克的领导下,孟加拉地区通过立法正式禁止娑提,这一法案在邻近地区也得到了效仿。尽管如此,娑提习俗并未完全消失。直到1987年,印度拉贾斯坦邦一村庄发生的娑提事件引起了广泛抗议,促使印度政府进一步立法保护妇女,彻底取缔娑提行为。如今,无论寡妇是否自愿,所有与娑提仪式相关的行为都被视为非法,且处罚十分严厉。 其他社会变革 除了医疗和废除娑提,塞兰坡差会还在印度推动了一系列社会变革。例如,他们对印度社会中的种姓制度、奴隶制、杀婴、自残等传统提出了强烈反对,并推动东印度公司采取措施,废止这些陋习。尽管当时塞兰坡差会的传教士无法彻底打破种姓制度这个深深根植的社会结构,但他们逐渐开始在某些方面寻求改变。 塞兰坡差会传教士认为,种姓制度就像是一个将无辜人民囚禁在牢笼中的监狱。尤其是那些属于较低种姓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种姓制度不仅妨碍人们接受福音,也阻碍了不同种姓之间的交往与合作。在最初的传教工作中,天主教传教士和丹麦传教士还认可种姓制度,认为这只是一个社会问题,而非宗教问题。然而,塞兰坡差会坚决认为,种姓制度与基督教信仰不符,他们要求所有皈依基督教的印度人放弃种姓。甚至鼓励不同种姓的人结婚。1803年,第一位婆罗门皈依者娶了一位浸礼会的首陀罗基督徒的女儿为妻。 塞兰坡差会认为,种姓制度是印度教信仰的有机组成部分,因此他们要求皈依者放弃种姓。这种做法虽然拦阻了一些人皈依基督教,但也证明了皈依者的诚意。后来,印度本地的改革派也逐渐受到塞兰坡差会思想的影响,开始反对种姓制度的不公,提出改革。直到二十世纪初,种姓制度才正式废除,低种姓和贱民的分类也开始被公开否认。 今天,我们或许难以准确衡量塞兰坡差会在推动印度社会变革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但我们必须承认,他们的努力为印度社会注入了新的思潮,推动了印度本地学者对社会问题的关注,并为他们最终成为改革的中坚力量铺平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