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新闻记者 孙杰 报道

4月1日，当交个朋友控股迎来成立六周年的日子，这家头部直播电商企业披露了一组数据：2025年全年GMV达160.2亿元，同比增长6.23%，服务消费者1.8亿人次，全网粉丝突破1.2亿。

在行业增速整体放缓的背景下，这一增幅看似不算激进，却释放出一个明确信号——直播电商正在告别“流量爆发期”，进入“理性繁荣”的新阶段。

“很多人觉得直播电商不火了、衰退了，但实际上，它只是成为了一个基建完善、模式成熟的常规生意。”交个朋友副总裁崔东升在3月31日的媒体沟通会上表示，直播电商的形态未来可能会发生变化，甚至有一天可能会消失，但线上购物、线上零售的需求永远不会消失。

直播电商从野蛮生长到理性繁荣

时间倒回三年前，直播电商行业正处于既热烈又无序的状态。大量从业者涌入赛道，很多人赚到了远超自身能力范围的财富，行业内也出现了不少不合规、不合法的现象。

交个朋友副总裁崔东升（资料图）

“现在，行业已经进入靠能力、靠长期建设、靠正经做生意赚钱的阶段，而非靠投机赚钱。”崔东升说。

这种转变的背后，是行业发展逻辑的根本性变化。

根据市场监管总局发展研究中心与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课题组联合发布的《2025直播电商行业发展白皮书》，2025年直播电商GMV超5万亿元，占网络零售额近三分之一，行业用户规模预计达6.6亿。但与早期爆发式增长不同，当前行业已步入以“规范与多元协同”为特征的新阶段。

白皮书显示，全国市场监管部门受理的直播带货投诉举报数量增幅从2023年的52.5%收窄至2024年的19.3%，调研显示超九成消费者认可直播电商环境改善。

“行业并未衰退，而是在经历一场‘挤出泡沫'的二次进化。”崔东升认为，监管趋严与行业调整对于专业机构而言是正向利好，“通过合规经营建立的‘发展护城河’将促使市场份额向合规、优质的企业集中。”

在交个朋友内部，这种理性经营的理念被具象化为三个核心指标：行业身位、经营的可持续性、交易结构的健康度。

去年，针对崔东升分管的业务，公司为合作商家完成了大规模退费，退费金额超千万元。“针对我们签署的保量合同，若未达成约定指标，我们坚决按约定完成退费。”崔东升说，这件事看似是商业合作的基本准则，但在行业内，大量机构即便签署了保量合同，也不会履约退费。

商誉建设的另一面，是交易结构的优化。崔东升透露，去年黄金、茅台等硬通货在公司GMV中的占比大幅下降，释放出来的份额全部转移到了消费者真正有需求的消费品上。

“前几年，行业内普遍会通过售卖黄金、茅台等硬通货来拉高GMV数值，但这类产品并非消费者的核心消费需求，也不是渠道经营的核心价值。”他说，渠道的核心价值，是把消费者需要、商家想卖的商品，精准触达给消费者，这才是可持续经营的核心。

AI驱动直播电商的效率革命

如果说理性经营是理念层面的升级，那么AI技术的深度应用则是交个朋友应对行业变化的底层支撑。

2025年，交个朋友投资成立了独资公司曼达斯克，专门聚焦AI领域的落地实践，团队配置为行业高配，崔东升本人也兼任曼达斯克的CEO。

“对于AI，我们的核心判断逻辑，是先推演AI在营销领域的终局形态，再反推其阶段性形态，进而明确我们在其中的价值定位与落地动作。”崔东升说。

在直播电商所属的营销领域，交个朋友认为AI的核心应用方向有三个层面：AI选品与爆品预测、智能营销策划、品牌与人气运营。

具体到业务落地，曼达斯克的核心定位是依托AI能力实现营销提效，主要包含两大业务：明星数字人交易平台与全流程服务体系、消费垂类的营销策略引擎。

“我们为明星提供数字人形象搭建、运营全流程服务，涵盖数字人形象打造、内容生成、商业商单签署与建联、全流程合规服务等，将商家合作价格降至明星真人合作价格的1-3 折。”崔东升介绍。

对商家而言，这大幅降低了营销成本；对明星而言，无需投入大量时间即可获得额外收益；对品牌方而言，可借助明星的粉丝人群实现品牌的快速孵化。

除了外部布局，交个朋友也在推进内部业务的AI落地。公司一年要处理约500万条商品信息与线索，这一体量需要强大的系统支撑。AI时代到来后，交个朋友在朋友云系统中搭建AI引擎，让AI先完成500万条商品信息的前期处理，人工仅负责最终的确权与审核。

“今年，朋友云系统的全面AI化改造，是集团内部的核心AI战略。”崔东升说。

效率提升的效果是直观的。崔东升举了一个例子：过往，针对一个全新的商品，一个人完成全流程口播稿撰写与商品包装，需要2个完整的工作日。而一场大促，仅淘宝渠道就需要覆盖2000个商品，纯靠人工根本无法完成。

交个朋友直播电商零售AI平台BefriendsAI

“现在通过AI，我们可以一键生成口播稿，稿件融合了商品基础信息、商家店铺内部信息、公司内部营销数据、公网营销数据、消费者评论反馈等全维度内容，AI生成仅需5分钟。后续人工仅需完成确权、审核与微调，整体完成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效率实现了数十倍的提升。”

目前，AI已经为交个朋友整个组织带来了超30%的效率提升，且这个提升幅度还在持续扩大。爆品预测模型应用后，公司的爆品率提升了2-3 倍。选品精准度提升，直接减少了流量浪费。

“一个企业的数据化率，决定了这个企业AI能力的底线与上限。”崔东升说，“如果企业的核心信息都只存在于员工的脑子里、纸面上，没有完成数字化沉淀，就无法实现AI化。”

流量变贵时代，交个朋友如何破局？

在采访过程中，流量成本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我觉得流量变贵这件事情是必然，线上流量的红利必然会消失。”崔东升认为，智能手机从普及、新用户教育，到用户成为互联网原住民，整个过程中，新增流量必然会逐步减少，流量从增量市场进入存量市场，稀缺性会持续提升。

其次，线上消费者的注意力必然会逐步下降。当用户对线上消费、线上内容的新鲜度褪去，注意力会自然下降，能够承接的商业内容也会随之减少，流量的商业价值会进一步分化，优质流量的稀缺性会更强。

第三，行业竞争持续加剧，必然会摊薄单个主体可获得的流量。越来越多的商家、从业者看到了线上营销的机会，纷纷涌入赛道，单个主体能够获得的流量自然会被摊薄，获取成本随之上涨。

“在这样的行业背景下，行业内常说‘要更懂流量’，我认为，‘更懂流量’的核心，不是如何获取更多流量，而是如何更好地用好流量。”崔东升说。

用好流量的核心，就是通过AI更精准地理解消费人群、更精准地匹配商品与需求、通过大数据与AI洞察消费者偏好，提升流量的转化效率与使用价值。

对于不同行业受到的影响，崔东升认为，高毛利行业与低毛利行业会在各自的赛道里形成稳定的竞争格局。

“举个例子，米面粮油是低毛利的刚需品类，营养膳食、保健品是高毛利品类，保健品的营销投放，很难抢走米面粮油的核心消费用户，因为二者的消费需求是完全区隔的。”他说。

最终的行业格局会是：低毛利的刚需品，在货架场、非强营销场景形成稳定的经营生态；高毛利的品类，在强营销、高促活的场景中竞争，获得平台的流量倾斜，竞争也更激烈。

那未来会不会出现超级AI智能体，改变直播电商公司的组织形态？对此，崔东升认为，短期内，数据化程度越高的环节，越容易被AI替代；而物理世界的交互、情感层面的共鸣，短期内很难被AI替代。物理世界的替代，需要依赖具身机器人的成熟，而具身机器人目前行业面临的核心难点，是训练场景与数据积累的问题，就像自动驾驶的发展，依赖海量的行驶数据积累，而具身机器人很难实现海量的场景数据积累，发展速度会相对缓慢。

值得一提的是，崔东升还表示，今年交个朋友的核心工作，是完成朋友云系统的全面AI化改造，打造AI朋友云，让AI成为公司业务的底层支撑；同时持续加大对曼达斯克的投入，探索更多AI在营销领域的落地场景与应用可能。

“更重要的是，交个朋友在行业内一直扮演着探索者的角色，我们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的探索与实践，能够给行业带来一些启发，推动行业共同发展，这是我们更看重的价值。”崔东升说。

从2020年成立到2026年六周年，交个朋友用六年时间走出了一条独特的稳健发展之路。而在直播电商进入“下半场”的关键时期，这家企业的AI转型实践与理性经营理念，或许能为行业提供一个可资借鉴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