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时,辛芷蕾在一场古装剧的发布会上被记者问到:你是否觉得自己的颜值配不上女主角?台下观众的哄笑声仿佛针一样刺痛了她的心。那时,她刚因为出演《绣春刀》中的美艳配角而开始受到关注,但却因为脸型不够标准而被批评为资源咖。她的微博评论区几乎每天都有上千条留言让她滚出娱乐圈。有一次,她深夜翻到一条私信,内容是:你这种长相,演个丫鬟都嫌碍眼。气得她当场把手机摔在了地上,但第二天清晨五点,她却依旧爬起来背新剧本——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中的农村妇女角色,只有三句台词。

十年后,在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礼上,当评委会主席宣布最佳女演员——辛芷蕾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礼服裙摆上的褶皱。这个动作和当年在片场等戏时完全相同,只是这次,聚光灯将她的身影投射到金色的幕布上,仿佛一株终于破土而出的植物。为了在电影《美云》中扮演那个被生活压得几乎弯曲脊梁的单亲妈妈,她提前三个月去重庆的老城区体验生活,跟着菜市场的小贩学如何吆喝,还在暴雨中背着30斤的菜篮子爬坡。在拍摄跳江那场戏时,导演提出可以用替身,但她看着镜头里自己因寒冷而嘴唇发紫,突然想起了28岁那年被全网群嘲时,前辈曾对她说的话:演员的脸要长在角色身上,而不是热搜上。

如今,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她早期跑龙套时的照片,像是她在《如懿传》中和周迅搭戏时穿着不合身的宫装,或者是在《恋爱先生》里,顶着夸张的泡面头演那个心机女。有网友翻出她30岁时的采访视频,记者问她是否担心年龄危机,她笑着将保温杯砰地一声放在桌子上:30岁才刚看懂剧本呢!这句话如今已经成为许多00后演员的励志名言。那些曾经批评她没颜值、没背景的账号,有的已经停止更新,有的悄悄删除了评论。甚至当年那条让她滚出娱乐圈的热门微博下,最新的留言已经变成了:姐姐,当年我眼瞎。

站在领奖台上,辛芷蕾把奖杯举到耳边轻轻晃动,清脆的声响让全场笑了起来。我爸以前总是说,咱家祖坟不冒青烟,你得自己撞出火花。她停顿了一下,望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现在看来,撞了十年,总算着了。后台的走廊里,手机震动不停,经纪人发来截图:时尚杂志的封面邀请已经排到明年,某国际品牌开出八位数的代言费。她低头回了一句先看剧本,然后把手机塞进包里——就像十年前那个清晨,她把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