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随着电动智能时代到来，飞行汽车（eVTOL）棋局大开，呈现蓬勃发展态势。作为未来产业和第三次大众化交通革命的重要载体，飞行汽车将深刻重塑城市格局和经济形态，成为低空经济发展战略方向。但飞行汽车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规模化商业应用仍受多重因素制约，需要技术、规则、成本和生态等要素全面协同、体系化支撑。

围绕飞行汽车，《汽车纵横》特作本期“封面故事”专题报道。本专题报道共7篇，今天发布第2篇，敬请关注。

飞行汽车是以动力革命为核心，并在规则、成本和生态构建上取得协同成功的系统工程，是一场从“私人拥有资产”到“共享使用服务”的深刻交通范式变革，但规模化商业应用的起步预计要10年左右。

近年来“飞行汽车”成为一个被广泛关注的热点。目前国内汽车行业主流企业几乎都在研发飞行汽车（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为深入探讨这一新型物种，《汽车纵横》专访了清华大学车辆与运载学院张扬军教授。

张扬军指出，飞行汽车作为面向“空地一体化”的低空智能交通工具，将推动人类出行从二维平面迈向三维立体时代。未来飞行汽车将实现从节点衔接、网络协同到立体融合的跨越，最终构建“空地一体”的立体交通生态，深刻重塑城市格局与经济形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前瞻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发展未来产业。因此，张扬军表示，飞行汽车为典型的未来产业，同时低空经济整体作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的统一体，其发展需要协同推进。汽车行业企业应先对这个未来产业有深刻认识，尤其主机厂应把飞行汽车定位为技术引领，对地面新能源智能汽车的技术进步与高质量发展具有显著的牵引和反馈作用。

真正规模化商业运行还需要10年起

《汽车纵横》：飞行汽车在国内已被广泛关注。业内认为飞行汽车发展要遵循“一代动力，一代飞行汽车”的产业规律。该如何理解它？

张扬军：航空领域常说“一代动力，一代飞机”，发展飞机，动力必须先行。飞行汽车本质上是面向空地一体交通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因此也同样遵循“一代动力，一代飞行汽车”的规律。动力技术的突破直接决定了飞行汽车能否实现“飞得远、飞得安全、飞得经济”的根本目标，是整个产业发展的先决基础。

《汽车纵横》：未来飞行汽车到底定位成汽车还是航空器？

张扬军：航空器。它的本质是面向大众化低空交通的航空器，是电动智能的航空器。地面的大众化交通工具叫汽车，空中的大众化交通工具被称为飞行汽车，但就算未来两栖式飞行汽车时代到来，具备“飞”和“跑”的功能，也就是未来汽车真正飞起来，它本质也是航空器。

《汽车纵横》：飞行汽车或将重塑人类未来交通生活。其实飞行汽车也是发展低空经济的重要载体之一，某种意义说，是汽车与航空产业的融合。作为新质生产力，飞行汽车将如何赋能低空经济发展？

张扬军：飞行汽车是科技进步的产物，是航空的电动化、智能化、大众化发展。尤其电动智能汽车的发展为电动智能航空发展奠定了较好的产业基础。

依托电动化、智能化技术体系，低空经济是催生交通领域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载体。当前低空经济已从消费级无人机的休闲场景，迈入工业级无人机服务公路巡查、应急救援等作业阶段；未来将向飞行汽车等交通级低空飞行器的载人载运阶段进阶，实现与公路交通的深度协同。低空经济通过整合低空装备制造、保障配套与运营服务产业链，将低空自然资源转化为经济资源，打通公路交通盲区，实现空地一体调度。同时，它深度融合实体经济与数字经济，带动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技术迭代，为公路交通领域培育科技含量高、带动性强的新质生产力，助力构建高效立体的现代化交通体系。“低空经济既是以无人机为核心、规模迈向万亿级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更是未来以飞行汽车为核心、具备十万亿级潜力的核心未来产业。”

《汽车纵横》：从应用层面来看，飞行汽车要满足哪些基本要求？

张扬军：作为面向低空交通的电动智能飞行器，飞行汽车普及需要满足安全性、实用性、普及性三大要求。首先，安全性是飞行汽车发展的前提。飞行汽车作为新型电动智能低空飞行器，可靠性需达到航空级标准，远超传统汽车的安全要求。其适航安全问题是一个全新领域，需要确保在各种复杂场景下仍能安全运行。其次，实用性是飞行汽车走向市场的关键。它要满足最低载荷与航程要求，以适应低空交通场景。最后，普及性是飞行汽车实现大众化的基础。它需通过全自动智能无人驾驶系统降低用户操作门槛，同时适应低空交通管理需求。

《汽车纵横》：未来飞行汽车的用户到底是以ToB为主，还是以ToC为主？

张扬军：作为运输工具，它将以ToB为主。它对技术要求高。对普通老百姓而言，不是以拥有交通工具为目的，而是以使用交通工具为目的，但不排除个别情况。未来出行及服务，是一体化交通，发展节点协同，不可能个人单独弄一套。同时，渠道管理也导致它只能以ToB为主。目前ToC业务主要应用于飞行营地等特定体验与娱乐场景。

《汽车纵横》：从技术、商业化角度看，飞行汽车发展真正的转折点可能何时到来？

张扬军：我觉得大规模化应用还得10年。近期主要是突破技术、示范应用形成生态，预计规模化商业运行还需要10年左右时间。

依赖深度跨界融合与创新的产业生态

《汽车纵横》：汽车电动化、智能化发展需要充换电网络、监管体系等基础设施配套。那么，飞行汽车要落地，需要怎么样的配套基础设施、产业生态做支撑？

张扬军：飞行汽车规模化应用要空地融合，需要技术、标准、法规、基础设施等要素全面协同、体系化支撑。飞行汽车作为定义未来空地一体交通的新型物种，其成功落地与长远发展，根本上取决于能否同步构建一个与之匹配、并能随其形态演进不断拓展的支撑体系。这个体系不是现有设施的简单延伸，而是一个需要前瞻规划、深度协同的全新系统。

基础设施的构建必须紧扣“节点衔接-网络协同-立体融合”的演进逻辑，并具备高度的可拓展性。在当前以特定场景示范为核心的“节点衔接”阶段，核心任务是建设一批服务于文旅观光、岛际交通、应急救援等示范航线的垂直起降场及配套能源补给设施。这些初期节点的选址、设计、数据接口与运营标准，绝不能仅着眼于解决当下起降问题，而必须为未来接入更广泛的低空航路网络和城市交通体系预留充足的物理与数字接口。这意味着，今天的每一个示范节点，在规划之初就应被视为未来高密度、网络化立体交通系统的一个可编程、可互联的智能节点。其价值不仅在于验证飞机的起降能力，更在于验证整个地面支持系统与未来空中网络的兼容性与成长性。

这一宏伟愿景的实现，依赖于一个深度跨界融合、勇于制度创新的产业生态。首先，监管与标准体系需要革命性的重构。飞行汽车这一新物种，呼唤一套融合了航空安全逻辑与汽车产业迭代速度的新型适航审定与空域管理规则。这不仅是颁发许可，更是定义面向未来的三维交通基本法。其次，技术创新链必须实现从“供应链复用”到“能力基因融合”的跃升。我国强大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提供了在电池、电驱、智能座舱等领域降本增效的坚实基础，但这远远不够。真正的突破在于将汽车产业的规模化、智能化制造能力，与航空航天领域顶层的安全设计与系统工程文化进行深度融合，催生出兼具高安全、高性能与可承受成本的全新产品范式。最后，商业路径需要保持战略耐心，坚持从已验证价值的特定场景起步，通过持续运营积累数据、完善技术、培育市场，稳步向更复杂的城市场景过渡，从而形成技术与商业互相促进的良性循环。

总之，飞行汽车的支撑体系建设，是一场与产品研发并行甚至需要更早布局的系统工程。它的核心在于以可拓展的基础设施满足当下示范需求并锚定未来网络，以融合创新的产业生态攻克核心瓶颈并重塑规则，最终推动人类社会出行范式的立体化变革。

技术演进路径并非简单产品迭代

《汽车纵横》：你指出飞行汽车的技术演进路径是“纯飞式-分体式-两栖式”，其更多是基于技术实现难度，还是市场需求逻辑？最终真正融入大众生活的终极形态是否必须是能跑、能飞的“两栖式”？目前飞行汽车技术发展到什么阶段？

张扬军：飞行汽车“纯飞式-分体式-两栖式”的演进路径并非简单的产品迭代，而是其作为未来立体交通服务网络核心载体的角色不断深化、运营与系统协同复杂度不断提升的过程。其形态变化，精准对应了从验证基础服务到构建深度融合生态的不同发展阶段。

“纯飞式”是当前产业所处的起步与探索期，核心是验证“空中位移”这一基础服务的可行性与安全性。这一阶段，技术研发和商业模式都高度聚焦于最核心的命题：如何安全、可靠、经济地实现点对点的低空飞行。因此，应用场景也集中在机场接驳、城际快线、景区观光等对接驳要求明确的固定航线服务。这实质上是将传统直升机或小型固定翼飞机运营模式进行电动化、智能化的升级与成本下探，为整个产业积累最初的运行数据、安全记录和运营经验，是必不可少的基础环节。

“分体式”标志着从单一交通工具向“空地协同系统”的关键过渡，当前正处于技术验证与生态构建的早期。需要明确指出，目前出现的分体式产品主要应用于飞行营地等特定娱乐体验场景。这并非其终极形态，而是一种重要的技术、市场与公众认知的“探针”。它的深远意义在于，率先验证了“模块化分离”这一核心思路，并揭示了未来的关键，即飞行模块必须与地面的智能化“滑板底盘”或移动平台深度结合。这不仅仅是载具的协同，其终极目标是实现交通系统层级的“空地协同”——飞行器作为空中的快速干线，智能底盘完成地面的精准接驳与分发，通过统一的调度算法实现运力与效率的最大化。当前娱乐场景的探索，正是为未来大规模、网络化的智能运输协同系统进行前期技术储备与商业模式的初步勾勒。

“两栖式”将实现立体出行的终极服务体验与交通范式的革命。当技术、基础设施和协同系统足够成熟时，能够自主完成起降、飞行与地面行驶的两栖式飞行汽车，将提供无与伦比的“门到门”无缝服务。这种极致的便捷性，结合其高昂的复杂性与维护成本，决定了其最主流的形态将是高度自动化、即需即用的共享服务，而非私人拥有的商品。它将从根本上改变城市结构、出行习惯与能源利用方式，催生一个移动即服务深度发展的社会。届时，纯飞式与分体式系统将作为专业化、高效率的运力组成部分，融入这个庞大的共享服务网络，共同满足从干线运输到末端配送的多元化需求。

综上所述，飞行汽车的发展是一部从提供单一的空中位移服务，到探索构建“空-地”协同运力网络，最终迈向提供全域无缝移动服务的演进史。当前，我们正处于第一步，并积极为第二步进行技术储备与生态铺垫。整个进程的快慢，将取决于动力、智能化等核心技术的突破速度，以及城市规划者、监管机构与产业界在构建跨维度协同系统上的决心与智慧。

专业化网络化车队运营将成主导

《汽车纵横》：从全球发展情况来看，飞行汽车有哪些典型发展模式？

张扬军：飞行汽车作为一种定义未来空地一体交通范式的新型运载工具，其典型发展模式与未来主流运营形态，根本上是由其技术演进的内在逻辑与规模化商业应用的经济社会规律共同决定的。

从典型发展模式来看，它遵循着“纯飞式、分体式到两栖式”的清晰技术路径。当前的“纯飞式”聚焦于攻克核心的空中飞行能力，旨在特定航线上建立安全、可靠的点对点空中连接，这是产业起步和验证商业可行性的基石。下一阶段的“分体式”则代表了向系统化运营的关键跃迁，其核心并非单一交通工具，而是一种交通系统设计哲学：高效专精的飞行模块负责空中干线运输，并与地面智能化的滑板底盘（尽管该技术本身尚在成熟过程中）进行无缝接驳与协同，以此实现运力调度和资产利用效率的最大化，这本质上是为未来高密度网络化运行所做的架构准备。最终的“两栖式”形态，集成了前两阶段的能力，致力于提供门到门的无缝出行体验，代表着技术集成与出行自由的终极追求。

《汽车纵横》：未来主流运营模式是像航空公司一样的专业化车队运营，还是最终走向私人拥有？

张扬军：关于未来主流运营模式，综合分析技术复杂度、经济效率与城市系统协同要求，专业化、网络化的车队运营模式将成为主导，而非私人拥有。这一判断基于几个不可逾越的现实逻辑：首先，从经济性出发，飞行汽车作为航空级产品，其购置、维护、认证和保险成本极高，只有通过专业化运营商进行高强度、大规模的集中运营，才能显著摊薄成本，使单次出行价格达到公共服务可接受的水平。其次，从系统协同与安全监管看，未来的城市低空将成为高动态、高密度的交通空间，其安全有序运行必须依赖一个能与智慧城市系统深度耦合的统一调度平台。像航空公司一样专业化运营的车队，是实现这种全局优化、实时调度的唯一可行载体，也能满足监管机构对持续适航、人员资质和应急响应的体系化管控要求。相比之下，大量私人飞行器无序的个性化出行，在可预见的未来都难以融入这样一个高度秩序化的系统。

因此，飞行汽车的发展不仅是交通工具的迭代，更是一场从“私人拥有资产”到“共享使用服务”的深刻交通范式变革。纯飞式、分体式与两栖式的技术演进，最终都将服务于构建一个高效、可靠、可预约的立体出行服务网络。在这个网络中，专业化车队是骨干运力的提供者，而私人拥有可能仅存在于少数特定或高端场景。这场变革的成功，标志着人类社会从平面移动迈向立体智慧交通的新纪元。

需要系统突破多重因素制约

《汽车纵横》：飞行汽车要想获得突破性发展，目前在技术层面的主要瓶颈有哪些？

张扬军：从技术层面来看，飞行汽车发展需要解决动力技术、平台技术和交通技术层面的问题。首先，动力技术是飞行汽车发展的核心。飞行汽车的动力为航空新能源动力，有相当的专业技术门槛和难度。其次，平台技术是飞行汽车性能与安全性的保障。当前飞行汽车平台主要为多旋翼推进垂直起降飞行平台，未来需要研发分体式、两栖式的垂直起降飞行平台，使其更好适应不同应用场景。最后，交通技术是实现飞行汽车智能化运行的关键。其核心是空中飞行控制技术。高度智能自主驾驶、空地一体、云网融合的立体化智慧交通技术，对飞行汽车的空中控制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汽车纵横》：动力系统是否仍是其中最核心、最待突破的瓶颈？

张扬军：电动智能汽车为飞行汽车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电动化与智能化技术基础及产业链支撑，但将车规级技术提升至航规级标准仍需克服巨大的技术障碍。因此，飞行汽车要实现突破性发展，在技术层面面临的最核心、最待突破的瓶颈，依然是动力系统。它需要同时满足一组极为严苛的复合要求，即航空级的“三高”——高功率密度、高环境适应性、高安全性，以及车用级的“一低”——低成本。这一矛盾性的要求组合，其复杂性与集成难度已超出了传统航空或汽车动力系统的范畴。

为有效整合资源、凝聚行业共识，系统推进这一战略性技术方向的攻关，电动汽车产业技术创新战略联盟正依托其在电动化、智能化及规模化供应链等方面的深厚产业积累与协同经验，筹备成立“低空动力工作组”。该工作组将聚焦飞行汽车对动力系统的核心需求，旨在协同航空航天与新能源汽车两大领域的优势力量，重点开展技术路线研究、关键共性技术攻关、标准体系构建与适航能力建设，其核心目标是形成“共性技术协同攻关、平台产品差异化发展”的产业创新格局，为飞行汽车产业的成熟奠定关键的动力基石。

《汽车纵横》：从商业化、普及化角度来看，飞行汽车又需要跨越哪些主要壁垒？

张扬军：飞行汽车将沿着耦合产品服务向闭环生态转变，但因受多重因素制约，导致其商业逻辑难以形成闭环。除了动力瓶颈，从商业化与普及化的宏观视角来看，飞行汽车仍需攻克几大主要壁垒。

首先，适航认证与监管壁垒。飞行汽车必须满足以高安全、高可靠、高稳定著称的航空技术和产品要求。适航是飞行汽车高安全的核心保障与关键命脉，其所涉及的电安全、热安全、智能驾驶安全、构型等问题，对于航空适航都是全新领域。作为前所未有的新型航空器类别，全球监管机构都需要为其建立一套全新的审定标准与安全规则，这是产品能否合法上市运营所面临的最大制度性挑战。而目前监管体系需进一步完善，以适应飞行汽车的发展需求。

其次，成本与经济性壁垒。必须通过全产业链的深度协同和规模化制造，将动力系统之外的高昂研发、材料与制造成本降至大众市场可接受的水平。作为低空交通运载工具，飞行汽车需满足基本实用化指标。当前的eVTOL在同样动力和起飞重量下，其载荷和航程远小于固定翼飞行器。如何突破载荷小、航程短的问题，是飞行汽车走向实用化的一道门槛。

最后，基础设施与社会接纳度壁垒。飞行汽车发展所需的设施网、空联网、航路网和服务网等支撑网络尚处于发展初期。规模化运营需要构建与城市空间深度融合的起降网络和低空交通管理系统，并需要通过卓越的安全记录和良好的社区互动，赢得公众对安全、隐私和噪音等方面的广泛信任。

总而言之，飞行汽车的突破之路是一场以动力革命为绝对核心，并需要在规则、成本和生态构建上取得协同成功的系统工程。

全球飞行汽车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

《汽车纵横》：从全球来看，飞行汽车有哪些发展路径？

张扬军：全球飞行汽车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目前主要有三条发展路径。首先，从机械航空迈向电动智能航空。美国的乔比航空，欧洲的空客，中国的峰飞航空、沃飞长空、追梦空天等企业，正是基于传统航空飞行器的设计经验和技术优势来发展飞行汽车。例如，空客推出“新一代城市空客”项目，2024年展示了其全电动原型机并完成首飞，这是传统航空向电动智能航空迈进的重要一步。其次，从电动智能汽车拓展至电动智能航空。飞行汽车约85%的产业链与电动智能汽车相关，电动智能汽车发展为飞行汽车奠定了较好的产业链基础。例如，小鹏汇天和广汽借助在电动智能汽车产业链上的优势加快研发飞行汽车。最后，从多旋翼无人机进军电动智能航空。多旋翼无人机发展为电动智能航空奠定了一定的飞控技术基础。中国的亿航智能、以色列埃洛博泰克斯等企业基于早期发展多旋翼无人机的优势，迈向发展飞行汽车。

从全球来看，作为第三次交通革命的重要载体，飞行汽车是低空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方向和主赛道。在此大背景下，我们要从国家战略层面进行顶层设计，统筹协调资源，推动协同发展。同时，要明晰战略方向、探索实施路径、梳理关键技术、突出重点任务。推动国际科技合作、完善政策法规体系、加速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注重安全与伦理，为飞行汽车的规模化应用和全球竞争力提供坚实保障。

飞行汽车可以参照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经验，制定科学的技术路线图和时间表，系统性规划重点领域的创新发展，抢占行业规则的先发优势。通过出台扶持政策，加大支持力度，提升我国在飞行汽车领域的国际话语权，从而推动我国在交通科技领域实现跨越式发展。

《汽车纵横》：能否预测一下未来飞行汽车的发展轨迹？

张扬军：未来飞行汽车发展将经历以下几个阶段：

未来5年是示范与生态构建期，飞行汽车将以“纯飞式”形态在特定场景实现从0到1的突破。公众将通过高端旅游观光、机场-市区固定接驳、应急医疗转运等示范运营接触这项技术，核心目标是验证技术可靠性与商业模式，同步启动起降场等基础设施建设，初步形成产业生态。

未来10年将进入规模化应用起步期，随着基础设施网络化连接和法规标准的完善，飞行汽车将在长三角、大湾区等城市群及重点城际走廊开启规模化商业运营。此时“分体式”形态将逐步发展，飞行汽车与高铁、地铁、网约车等地面交通实现运力协同，成为中长距离通勤、商务出行的常态化选择。

展望未来20年，将迎来立体融合发展期，有望迈入空地一体三维交通的新阶段。飞行汽车可能走向陆空两栖形态，更重要的是将完全融入智慧城市交通系统，实现与地面交通的动态实时立体融合与全局优化，真正开启高效普惠的“三维立体交通时代”。

注：本文首发于《汽车纵横》杂志2026年2月刊“封面故事”栏目，敬请关注。

相关报道：

图片：来自网络

文章：汽车纵横

排版：汽车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