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媚

最近，消费领域的两件事，折射出了一个鲜明的信号。

一是端午假期，多家在线旅游平台数据显示，龙舟比赛、民俗活动、演唱会与体育赛事等主题出游最受欢迎，包含演出、游乐项目在内的目的地玩乐组合商品卖得火爆，为体验买单已成主流。二是前不久，国家统计局首次发布“社会消费商品和服务零售总额”这一新指标，服务零售额成为观察消费发展的重要指标。

为什么要推出这一新指标？数据显示，2025年，居民服务性消费支出占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达46.1%，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这一比重已接近甚至超过60%，服务消费已经在居民消费中占据“半壁江山”，正从“配角”走向舞台中央，开始发挥“挑大梁”的作用。因此，这一统计口径的革新，是对中国消费市场结构性变化的敏锐捕捉，也有利于更准确地衡量中国消费市场的真实“水温”。

微观上的消费行为与宏观上的消费数据，彼此呼应，指向同一个结论：中国消费者的花钱逻辑，已经发生巨大变化。曾几何时，“消费”二字几乎等同于“买东西”——拎回家的购物袋、堆在家门口的快递、频频更换的电子产品。现在，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一代，开始将预算花在舞蹈班的课时费、跨城演唱会的门票、一次有趣的DIY手作项目上。人们越来越愿意为一段经历、一种情绪、一次“在场”付费。

相比于商品消费，服务消费具有更强的溢出效应，对经济的拉动作用潜力更大。买一件商品，交易完成，链条就结束了。但服务消费则是一个动态的、链条化、向外辐射的过程。比如，一趟旅行不仅拉动景区门票收入，还能直接带火交通、住宿、餐饮、特产、文创……极大地激活了区域经济的毛细血管，这正是服务消费“乘数效应”的体现。

服务消费的价值不止于消费端，对于稳就业的价值也不容小觑。服务业多为劳动密集型产业，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比如，为了体验一次高质量的沉浸式旅行，年轻人愿意为专业的旅拍服务买单，催生了“跟拍师”这一新兴职业。此外，研学导师、露营管家、剧本杀编剧、手工艺人、文创设计师，这些新职业都是跟着新型服务消费的风口“长”出来的，已经成为新增就业的重要蓄水池。

不过，服务消费虽然前景广阔、潜力巨大，但当前我国服务消费仍存在供给不足、标准不一、监管滞后等问题。消费者对高品质、个性化、多样化的文旅、医疗、养老等服务的需求旺盛，但高品质服务的供给仍存在制度性壁垒和结构性短缺。此外，一些新兴的娱乐项目缺乏行业标准，消费者权益难以保障。

因此，要真正释放体验经济的巨大潜能，关键在于“提质”与“扩容”。一方面，政府和市场需协同合作，放宽服务业市场准入，鼓励社会资本进入文旅、体育、娱乐等民生服务和新兴消费领域，提供更多元、更优质的产品。另一方面，要加快完善服务消费的标准体系与监管机制，让消费者敢于消费、放心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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