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张一鸣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指出，经济增长保持在合理区间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同时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也提出了提高居民消费率、提高居民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等一系列配套的目标或措施要求。‘十五五’时期，扩大消费将是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的主要抓手，消费在促进经济保持合理增长中将会发挥着更加重要的作用。”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副会长李晓超在11月29日举行的经济前瞻论坛2025年会上表示。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持续保持快速增长，经济总量和人均水平都跃上大台阶，GDP总量位居世界第二位，人均GDP水平接近发达国家水平的底线。与之相适应的是，我国经济增长动力，特别是近一个时期以来，正发生由生产决定向需求决定的重大转型，由供给短缺转向需求不足的重大变化。

李晓超认为，在经济增长动力由生产决定向需求决定转型的进程中，内需将担当起实现经济增长的重任，必须要从战略上保持内需持续稳定的扩大。“经济增长归根到底取决于供给与需求的平衡，供给与需求在较多量水平上实现平衡，经济增长就会快一些，供给与需求在较少量水平上实现平衡，经济增长就会慢一些。当前经济增速放慢就是供给与需求在较少量水平上平衡的结果，而这种在较少量水平上的平衡主要是需求不足下拉形成的，这也是当前经济下行压力较大的主要原因。”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明确把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一项主要目标任务提了出来，突显出扩大居民消费在“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性。

李晓超进一步指出，消费需求特别是服务消费需求是扩大内需的主攻方向。把扩大消费作为扩大需求的主攻重点，是考虑到我国消费占比一直比较低，有扩大的潜力和空间，也需要通过扩大消费提高居民消费率。此外，部分主要发达国家数据显示，居民服务消费占比不仅较高，而且还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而不断提高。

2024年我国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为39.9%，虽然近年来这一比重出现了提高的趋势，但仍处于2005年以来持续低于40.0%的水平，也就是说低于40.0%的水平已保持了20年；2023年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世界平均水平为56.4%，高收入国家平均水平为58.7%，中等收入国家平均水平为52.0%；2023年我国居民服务消费比重为45.2%，2024年为46.1%。

李晓超强调，消费不足既有短期波动因素的影响，也有长期趋势和制度因素的制约，因此， 扩大消费需要短期措施，也需要长期政策，更重要的还是要短期政策与长期政策密切配合与有效搭配，建议从以下四个方面扩大消费。

一是提高居民消费率要与降低居民储蓄率统筹施策。从数据上看，居民消费率的提高，就是居民储蓄率的降低，但实际上居民消费率与居民储蓄率的变动可能会受到同一因素在同一时间的影响，比如降低利率，就可能会使居民消费率提高，同时也会使居民储蓄率降低。这就要求提高居民消费率，不能仅仅盯在居民消费上，也要在降低居民储蓄上下功夫。

二是扩大居民消费要高度注重居民收入占比的提高。收入是影响消费的决定因素，居民收入占比提高才是居民消费扩大的必要条件。首要的是要提高居民初次分配收入占比，关键是要提高居民的经营性收入占比，这不仅因为居民经营性收入占比低，更因为经营性收入主要是中低收入群体的重要收入来源；同时还要在此基础上通过税收和社会保障工具加大收入再分配调节力度。

三是扩大居民消费要优化供给结构与收入分配结构的有效对接。不同收入水平的居民会有不同的消费结构，为了满足不同收入群体的消费需求，供给结构必须与收入分配结构相匹配，同时要提供满足不同收入群体需要的商品和服务，比如对当前养老服务需求，就必须提供不同收入群体需要的养老服务，既要有满足高收入群体的养老机构，也要有满足中低收入群体的养老机构。

四是扩大居民消费要进一步优化扩大消费环境。消费环境对消费有着比较大的影响，要改善交通道路布局，释放汽车消费潜能；要进一步改善文化旅游场景，推动文化旅游消费；要严格落实工作时间和休假制度，确保居民有充足的时间消费。

总 监 制丨王列军 车海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