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地毯铺展,礼堂庄严,整齐的仪仗队列肃穆排列,枪声响起时,礼炮鸣奏——中方给予的接待规格异常隆重,远超英国首相斯塔默的预期,甚至让他在走路时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脚步也变得更加拘谨。这样的接待,显然是超出了他想象的范围。

在会面时,中方的一句话,便精准地定下了接下来中英关系的基调:秉持大历史观,超越分歧、相互尊重,才能交出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答卷。这句话充满智慧,背后的深意值得解读。首先,所谓大历史观意味着不要被眼下美国对中国的叙事所左右。中方是在暗示英国,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老牌大国,你不应当仅仅作为体系中的跟随者,更应从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历史维度去审视中英关系。这是对斯塔默的一种提醒:不要局限于任期的短期思维。值得注意的是,中方并没有说消除分歧,而是超越分歧。这一微妙的措辞至关重要,意味着中方承认你可能依然对中国持有异见,但不希望这些分歧成为绑架双边关系的绊脚石。这实际上是给斯塔默留了台阶:我不要求你完全转向亲华,但希望你不要继续走向激化的道路。

相互尊重这一句,其实是最有分量的一句话。在外交语境中,相互尊重通常意味着不干涉对方内政,不强加自己的价值观,不在敏感的议题——如人权、香港、新疆或台湾问题上指手画脚。这是中方的边界声明,划定了一条不容跨越的红线。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可以合作,可以做生意,但你得先管住你的话筒和立场。而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答卷又是在敲什么钟呢?这并不是在问你目前的政绩如何,而是在提醒你,历史会记住你,未来的中英关系会把你放在一个更长远的时间轴上去评价。这种软性提醒夹杂着轻微的施压,即使斯塔默十分钟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至少也能听出来大概的七八分。他自己也说了一句有趣的话:西方看待中国,往往是盲人摸象。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要亲自带领英国代表团来中国,全面接触、全面了解,做到求同存异。这句话表面上很客气,实际上更是在告诉中方:我要给英国重新建立一个全面的对华认知体系,而不是继续依赖别人给我提供的信息或是某种意识形态的标签。

在访华期间,双方也谈到了一个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意义非凡的议题——威士忌关税。中英双方决定将中国对英国威士忌的进口关税从原来的10%降至5%。这虽然是一个小小的经贸举措,但它象征着两国关系的破冰。在英国经济中,苏格兰威士忌不仅是高价值的出口商品,也是对就业与品牌影响力巨大的产业之一。将关税下调一半,意味着英国威士忌在中国市场上将更加具有价格竞争力,英国出口商无疑将从中受益。英国政府预计,未来五年内,这项降税将为英国带来约2.5亿英镑的额外出口收入。值得一提的是,斯塔默在此次访问中的一个细节颇为有趣:在某餐厅就餐时,虽然餐厅为他准备了刀叉,但140人组成的访华团全体选择了使用筷子,而没有使用刀叉。这一举动实际上是在做姿态管理,它传递的潜台词是:我不是来教你们如何做事的,而是来学习、来适应。通过这一细节,斯塔默展现了对中方文化的尊重,同时也表达了他放下文化优越感、愿意接触和理解中国的诚意。这个细节与他此前表态的重新认识中国,求同存异是相呼应的。

通过斯塔默此次的访华,我们可以看出,英国开始意识到,作为一个老牌大国,如果让自己活得像一个附庸,是非常丢脸的。继续充当美国的自动跟随者,最终将付出越来越高的代价。有声音在问,这是否意味着英国开始独立思考了?在我看来,英国或许还未完全摆脱随行附庸的角色,但至少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连对华问题的判断都外包了出去,最终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的利益。学会独立思考,并不意味着亲华,而是意味着开始为自己打算,而不是仅仅替别人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