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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年医学科医生，我们始终关注预立医疗照护计划（ACP）在老年重症人群中的普及——它能帮患者明确、沟通未来医疗照护偏好，提升临终照护质量，减少家属决策困境。但长期以来，少数族裔老人的 ACP 参与率偏低，种族差异背后的原因一直是临床痛点。

近期发表于《美国老年医学会杂志》的EQUAL ACP研究，针对792名65岁以上非裔、白人重症老年患者，深挖ACP参与意愿的影响因素，结论颠覆了不少固有认知，对临床推广ACP极具指导意义！

该研究主要研究对象包括美国南部 5 个州、10 家基层医疗机构，共纳入792 名 65 岁以上社区居住的重症 / 多病共存老年患者，其中非裔 428 人、白人 364 人，均无 ACP 记录、未接受过安宁疗护 / 姑息治疗。主要探究种族差异对 ACP 参与意愿的影响，分析宗教信仰、死亡观念、医疗信任、照护偏好等因素的作用。研究人员采用4 项ACP参与意愿量表，评估患者与决策人沟通、和医生沟通、签署医疗决策授权书、书面记录照护偏好的准备度，得分越高意愿越强。

核心发现：种族无差异，影响因素各不同

关键结论 1：整体 ACP 参与意愿，种族无显著差异

非裔患者 ACP 平均得分 2.5 分，白人 2.6 分，整体参与意愿不存在种族差距，打破了「非裔老人不愿参与 ACP」的固有偏见。

关键结论 2：跨种族共性：敢谈死亡，才愿做ACP

对死亡讨论的接受度越高，两组患者的 ACP 参与意愿均显著提升。这是唯一贯穿两个种族的共同影响因素 ——破除死亡沟通恐惧，是推动 ACP 的第一步。

关键结论 3：种族差异，影响因素完全不同

研究表明，非裔老年患者宗教活动参与越频繁（每周及以上），ACP 参与意愿显著升高（临床意义差值 0.28）；这些患者更倾向选择延长生命的治疗，仅在「尝试生命支持无效后转为舒适照护」时，ACP 意愿才会提升。而白人老年患者更偏好止痛舒适照护（而非延长生命），ACP参与意愿显著更高（临床意义差值 0.25）；宗教信仰、宗教活动与 ACP 意愿无关联。

关键结论 4：意外结果：这些因素居然不影响

研究发现：医疗系统信任度、医生沟通质量、医疗歧视经历，均与 ACP 参与意愿无显著关联。这意味着：以往认为的「信任不足阻碍 ACP」，并非核心影响因素。

临床启示：给老年科医生的 ACP 推广建议

这份研究为我们精准、文化适配地推广 ACP，提供了思考的方向：需要结合本地老年患者的偏好、习惯，选择适宜的场所，开展ACP宣教。可首先着手于打破「死亡沟通」壁垒，由医护主动发起温和的关于死亡、临终照护的沟通，提升患者对这类话题的接受度；避免生硬介绍ACP文件，可以先从「聊聊你的照护想法」开始。需摒弃固有偏见，平等对待每一位患者，选择符合自身自身文化的沟通方式，并给予公平的ACP支持。

4. 摒弃固有偏见：平等对待每一位患者

非裔老人并非不愿参与 ACP，只是需要符合自身文化、信仰的沟通方式，公平的 ACP 支持，比「一刀切」宣教更有效。

结语

预立医疗照护计划（ACP）的核心，是尊重每一位老人的医疗意愿。文化适配、需求匹配、温柔沟通，是让老年重症患者真正接纳 ACP 的关键。作为老年医学科医护，我们需用更精准、更有温度的方式，帮每位老人守住「自己说了算」的临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