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方183票，反方117票……”，昨天，在“联影智能·智能伙伴共建未来元医院论坛”的现场，一场特殊的辩论赛没有传统的“一辩二辩”，而是人类专家与人工智能（AI）辩手的接力混战。他们争论的焦点，正是当下每个人都关切的民生热点：随着AI的迅猛发展，五年后，会不会有超过一半的就医行为，发生在实体医院之外？虽然最终正方已微弱票数获胜，但这场赛博时代的擂台赛看似是在探讨技术的演进速度，实际上追问的是未来医疗的温度与底线。

辩论现场 新民晚报记者马丹 摄

医疗能力与责任不能“解绑”

去大医院看病排队时间长、挂号难，是很多人常有的切身体会。如果AI能把看病这件事搬到家里、搬到社区，自然是一桩美事。但在关乎生命健康的医疗领域，机器真的靠得住吗？

辩论一开始，正方就出人意料地把开场立论的任务交给了AI辩手。这名AI辩手的声音平稳，抛出的观点却很犀利。它把复杂的医疗趋势拆解得很直白：今天讨论的不是医院会不会关门，也不是医生会不会失业，而是患者以后看病，还需要不需要像今天这样频繁地往实体医院跑？在它看来，随着AI复制并延伸了医生的能力，医疗服务将从“人找医院”变成“服务找人”。

反方见状，果断也派出了自家的AI辩手“迎战”。反方AI冷静地指出：医疗技术不仅要看创新有多快，更要看责任由谁来担。一项能看懂医学影像的AI技术发展了快十年，至今也没敢让它独立给患者下诊断。“更何况要在短短五年内把大量的就医行为成规模地搬出医院？”对此，正方AI又举例迎战：“飞机由机长负责，但自动驾驶系统仍然参与飞行；医疗责任属于医生，并不意味着所有医疗行为都必须发生在医生面前。”

在机器的逻辑里，AI也认同“自己并不能转移医疗事故的责任”，但它可以把看病的能力输送出去。

AI辩手陈述观点 新民晚报记者马丹 摄

看病不能按“次数”拆分

当话题从技术的推演落到真实的临床一线，人类医学专家的交锋，揭开了医疗行业最核心的痛点。

正方专家将目光投向了占用大量医疗资源的“常见病”和“慢病”。联影战略规划部副总裁刘超坦言，很多人一年到头没去过几次医院，但偏头痛、过敏性鼻炎可能发作十几次。“大量高频、标准化的就医行为，完全具备在院外执行的条件。”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陈英耀也以高血压配药为例算了一笔账：“如果我每年要去医院开12次药，是不是能有50%通过线上和可穿戴设备省下来？只要患者不进实体医院就完成咨询和管理，迁移就已经发生了。”

但在反方专家眼里，把看病拆碎了按“次数”来算，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很多人觉得阑尾炎是小病，但如果全靠AI问诊，机器根本没法像医生那样去亲手按一按患者的肚子。很容易耽误急救。阑尾一旦破裂，肚子按上去会硬得像木板，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创伤骨科主任、医工处处长田耘强调，医生给出治疗方案，就要承担后果。

国药东风总医院院长魏涧则提醒，病人来医院是为了治病，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循证医学的方案即便对医生来说有99.9%的成功率，但落到那失败的1%头上，对患者就是100%的灾难。”

AI让服务走到患者身边

“现在公布一下最终票数，正方222票，反方192票……”大屏幕数字定格，正方以微弱的票数优势险胜。这场胜利反应了当下的社会心理：老百姓渴望先进的科技能打破当下就医的物理围墙，让看病变得像网购一样触手可及。值得注意的是，相比辩论开始时的投票，反方票数在辩论过程中明显提升。票数的变化并非意味着技术创新与医疗安全的对立，而是反映出随着讨论不断深入，关于医疗专业性、临床复杂性以及责任边界的思考，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现场观众的认同。

不过现场专家们认为，胜负已不重要。正方AI辩手一句话点出了双方达成的共识：“责任属于医生，但服务可以来到患者身边。”

陈英耀说：“技术进步的意义从来不是替代医生，而是拓展医疗的能力。显微镜让医生看见了过去无法看见的生命世界，AI同样将帮助医生覆盖更多时间和更多场景。医疗能力不再局限于某一栋建筑内，而是延伸到患者需要的每一个地方。”对此，反方代表田耘也表示认同：“技术进步是永远存在的，AI只是一种工具，帮助医生获得更好的方法来解决患者的痛苦。我们并不拒绝让AI成为医生的工具。”

本次论坛上联影发布的“元医院”战略初衷，就是让人机协同的“超级医生”打破医院的物理围墙，全天候地走到老百姓的身边。在未来的就医场景里，老百姓或许不必再为了配个药、看个复查报告，起大早赶到三甲医院的走廊里焦急排队。通过智能穿戴设备与云端网络，大专家的丰富经验和AI的强大算力将化作一张无形的健康网，托住社区与家庭的日常诊疗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