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我见过最浪漫的礼物。
2024年,赢下奥斯卡影帝之后,基里安·墨菲没有庆功狂欢,也未隆重受访,而是做了这么一件事:
他和妻子一起,买下了老家有105年历史的凤凰电影院。

这是岛上唯一的影院,因疫情倒闭,日渐破败。
“从小,我总一个人在暑假去凤凰影院看电影。”
“现在,我想和妻子,重返旧时光。”
基里安如是说。

比起功名利禄、欢呼尖叫,他更想修复一段记忆,擦拭一段童年。
然后和最爱的人静静分享。
这确实是“基莲”会干的事情。

哪怕早已凭借《奥本海默》享誉全球,更有《浴血黑帮》大杀四方。
可基里安最著名的,还是那堆带点“淡淡死感”的表情包。
“谈论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他脑子只有一句话:
好想回家。

“我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和家人一起做饭。”基里安坦言。
一年中,他有6个月拼了命工作。
剩下的6个月,他回家遛狗逗猫,给孩子煮意大利面。
然后牵着妻子伊冯娜的手,在家附近的山上徒步。

那座山高耸入云,镶嵌在狂风呼啸的爱尔兰海旁,像一枚松石。
穿行时,树木被吹成层层绿浪,夫妻俩不言不语,任风灌入耳朵,如在记忆里潜泳。
“和她一起,平静且有序。”

基里安很少讲煽情的话,除了谈及妻子。
“我的生命中只有她。其他一切都只是工作。”
他轻笑,蓝眼睛波光粼粼。

他将那场邂逅形容为“一生走过最大的狗屎运”。
1996年,20岁的他还百无聊赖地在法学院读大二,唯一的快乐是搞搞乐队,弹弹吉他。
机缘巧合下,毫无经验的他在剧团里获得了一个角色。
鬼使神差般,这部叫《迪斯科猪》的双人剧大获成功。

在巡演过程中,他遇到了伊冯娜。
萨拉·沃斯特在《轻舔丝绒》中写到: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永恒。”
这恰似他看到她的第一眼。

伊冯娜比基里安大4岁,家境优渥,当时在大名鼎鼎的伦敦皇家艺术学院读研。
主攻视觉艺术的她,气质清冷,总穿一身利落裤装,在拥挤的人群中,像一股刮进山谷的风。
也吹进了基里安的生命里。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我就爱上了她。”

旁人疑惑,伊冯娜这样的条件,为何会对这么一个穷小子倾心?
要知道,当时的基里安穷得要命,到处跑巡演、弹吉他,还不够还贷款。
但博尔赫斯说了啊:
相爱就是创造一个私人的神话——用宇宙去影射一个不可怀疑的人。

从小受艺术熏陶,伊冯娜绝对相信自己的眼光。
年轻的基里安,媒体曾用两个字来形容:梦幻。

一双冰蓝双目,像水仙花盆里浸饱水的玻璃珠子,又想是初春融化的两湾碎冰。
在拍《奥本海默》时,艾米莉·布朗特承认:“我们很难保持角色状态,因为会沉溺在他的眼睛里。”

这张脸,看似奇怪,却是辨识度极高的电影脸。
在演《浴血黑帮》时,他的脸部经过精心设计,让直射光照射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一块不祥的阴影。

他只欠缺一点:时间。
在那些默默无名的日子里,伊冯娜一直坚定地陪伴着他。

2004年,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开成了紫色香雾,两人结成夫妻。
后来,他们又生下了两个小男孩。
也是这个时候,基里安的事业开始起势。

从《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到《蝙蝠侠》。

再到《盗梦空间》。

戏份越来越多,电影越来越火,那个站在阴影中的小配角,也终于成了名导诺兰嘴里:
“基里安·墨菲是他这一代最伟大的演员之一。”
但在采访中,基里安第一个感谢的人,还是妻子。
““工作和生活的平衡很难,”他承认道。“我有一位很棒的妻子,没有她和她的理解,我做不到这一切。”

这世间,在巅峰时示好的人很多,但在无名时陪你熬的人很少。
在基里安工作时,伊冯娜会带着小孩去看艺术展。

会把家里的毛孩子宠成一辆小皮卡。

最关键的是,她从来没有因为家庭,而放弃过自己的事业。
在采访中,伊冯娜很得意地说:我过程混沌,他极度自律。
基里安从事持续的电影工业,她创作在地、短暂、为小社群服务的参与式艺术。
两人更多在生活和直觉上相互支持,而非专业合作。

作为一名视觉艺术家,她可以自由地支配时间。
在这个家庭里,不存在谁为谁牺牲。
而是一场完美的配合,一段无间的同谋。

基里安强调:是我的爱人让我拥有脚踏实地的生活。
他拍戏,伊冯娜就在家中创作,陪伴小孩,逗猫遛狗。
他回家时,妻子就会去采风办展,将灵感呈现给大众。

她会定格最后一轮太阳落山之前,人们抱着孔明灯,坠入夜色。
也会记录混凝土在社区的运用,把现场影像剪裁为适合凝视的另一种生命。

展览结束时,她就和他牵起手,去山里走走。
“我理想中每年拍一部电影,其余时间都用来陪伴家人、弹弹吉他、听听演出。生活质量也很重要。我不认为要创作出伟大的作品,就必须饱受折磨。”
基里安在采访中如此说道。

后来人们终于明白,在喧嚣嘈杂的娱乐圈中,为什么基里安老是失神,露出一脸“活人微死”的表情。

因为对他而言,拍戏只是工作,回家才算活着。

每次和妻子儿子坐在一起,他的眼里就坠满了星光。

2015年,基里安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伦敦,回到爱尔兰老家。
他明白,远离大城市意味着试镜的不便、机会的减少。
但没关系,他坚定道:“我想享受与家人相处的时光,拥有规律而充实的生活。你常常会觉得,在追求事业的道路上,这些都被忽略了。”
名利什么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卷也卷不到。

但实力摆在那里。
2024年,他一举赢下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在台上基里安深情告白道:
感谢我的妻子,我的生活和艺术伴侣。

后来人们又翻出了这个新晋影帝的另一张照片:右手抱着奖杯,鼻子上有个大大的红印。
那是伊冯娜深深的热吻啊。

他和她,就这样爱了快30年。
从无名到成名,从剧院里傻乎乎的小子,到奥斯卡上光芒四射的影帝。
时间洗练了爱情,岁月证明了选择。
是啊,大艺术家伊冯娜,又怎会爱错自己的缪斯?

没有轰轰烈烈跌宕起伏,没有分分合合狗血闹剧。
年轻时,他在台上跳,她在台下痴痴笑。
中年时,世间那么闹,他牵着她回家去。

他们一起买下老影院,完成翻新,重新营业。
基里安曾说,“最伟大的民主集体艺术形式就是和陌生人一起坐在黑暗的空间里,反复看一部老电影,成为电影史上的一个伟大时刻。”
如今,他选择将童年时的每一个伟大时刻,都和爱人重温共享。

记得有网友调侃,和妻子在一起时,“基莲”永远是星星眼,即使是只看背影,都透着浓浓活人感。
我想,那不就是聂鲁达的诗吗?
“星光闪烁,如同我爱你时的灵魂 。”

撰文、编辑/ 快乐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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