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本文聚焦数字经济时代消费扩容提质的核心命题，为提振消费提供了创新思路。作者结合数字消费发展数据与实践案例，系统阐释了平台经济如何重构消费模式、“人工智能 +” 如何催生消费新业态，深刻剖析了二者深度融合的实现路径。

文章从数智技术创新、平台秩序规范、数字鸿沟跨越三大关键维度展开，既展现了数字消费的规模增长与场景拓展，也直面发展中的现实问题。其对个性化消费、共享型消费、沉浸式消费等新趋势的解读，以及 “人机合一” 生活模式的前瞻展望，为理解消费升级与产业变革的内在逻辑提供了重要参考，是研究内需扩大与数字经济发展的优质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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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经济与数字经济的深度融合

洪银兴 韩绿艺

作者简介

洪银兴，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教授；

韩绿艺，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

摘要：提振消费需要全面发展消费经济。数字经济时代，发展消费经济需要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扩大消费需求的关键在于借助“数智技术”和“平台经济”新特点，在降低信息成本和交易成本的同时顺应个性化、多样化消费需求趋势。在“人工智能+”行动背景下，推动消费场景、消费产品和消费业态智能化。进一步提升数字经济对消费需求的拉动力，要从三方面入手：一是提升数智技术并促进数字经济与消费需求的深度融合，二是规范数字平台秩序，三是克服数字鸿沟，以此拓宽和提升消费需求新空间。

关键词：消费经济;数字经济;人工智能+;融合

扩大内需是当前拉动经济持续增长的主动力，其中消费需求是起牵引作用的动力。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就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提出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并且要求建立健全适应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的管理办法。本文由此提出消费经济的概念。消费经济是围绕消费需求而形成的消费能力、消费预期、消费场景、消费平台、消费业态等经济活动的总和。进入数字经济时代，扩大消费需求除了增加居民收入外，需要与数字经济深度融合，充分利用数字经济开拓消费新空间，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培育新消费业态。这就是依托大数据、云计算以及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在社会再生产过程中各环节的应用，重塑人们的消费行为，发展新消费，形成新的消费模式并开发新消费领域。

一、数字经济创新消费模式

数字经济时代，以数字技术为支撑、数据驱动为核心、网络协同为纽带的平台经济迅速崛起，购物和支付数字化、平台化已经成为居民生活日常，为扩大消费需求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遇。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政策与国际合作所发布的《数字消费发展报告（2025）》可知，2025年上半年，基于商品、服务和内容的数字消费规模达9.37万亿元，占居民消费支出总额的46.5%。其中，实物商品数字消费额占数字消费总额的66.3%，数字服务（如在线教育、在线医疗等）和数字内容（如数字音乐、网络视频等）消费额分别占29.2%和4.5%。截至2025年6月，数字消费用户规模突破9.58亿人。其中农村数字消费用户2.49亿人，占比达26.0%，而且，数字消费的规模和占比还在迅猛增长。

借助数字平台扩大消费需求，就是要在数字技术及其平台创新点中寻找潜在消费新增长点，释放消费潜能。平台经济的迅猛发展，为传统消费模式带来了深刻的变革，其中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在数字技术驱动下将传统的实体线下市场转变为线上平台。这一转变不仅催生商业模式更新，更是创新消费模式，重构了消费的生态，拓宽了消费的时空边界，从而以新消费引领新供给。

移动互联网平台代替市场后，市场不再只是个场所，而是随时随地可以进入的平台。利用互联网平台的电子商务，甚至可以跨境交易。消费者在实体店获得商品的展示和消费体验，在互联网上购买。网上直播替代传统的广告方式，平台代替实体市场后，通过网络寻找市场并完成交易，明显降低了信息成本和交易成本。凭借节省的费用降低商品和服务价格，以高性价比吸引消费者。互联网平台为消费者提供个性化的定制服务，也使消费者是“皇帝”得到现实体现。

目前我国进入市场的互联网平台主要涉及：社交类的微信、小红书、抖音等平台，电商类的淘宝、京东、拼多多等平台，移动支付类的支付宝、微信、云闪付等平台，物流类的顺丰、京东快递等各家运营商以及菜鸟驿站末端服务平台等。消费性服务业，只要加上移动互联网，就产生新的消费和市场业态。具体地说，互联网+零售即产生网购；互联网+金融即产生互联网金融服务；互联网+出租车即产生网约车；互联网+物流产生快递。各类传统服务业遇到各类平台经济的冲击，也要加入互联网平台才能生存，如零售实体店面对网购的冲击，也加上互联网；金融业面对互联网金融的冲击，也加上互联网。这样，移动互联网平台为发展消费经济提供开放的、超广泛的、无限的空间。可以说，谁离开相应的数字平台，谁就没有市场，没有消费对象。消费者进入数字平台后，消费欲望也会大大增强，从而产生消费的自拉动功能。反过来，消费者离开数字平台，也就难以实现消费。

平台经济的发展不仅打破了消费地域的限制，还重塑了市场与商家经营模式。过去是哪里有市场消费者就到哪里消费，大多数市场交易集中在同一块专属区域。数字经济时代下的市场载体是互联网平台。消费者利用手机、电脑、平板等一系列移动终端进入平台消费。消费者和卖家通过互联网平台达成买卖协议，数字化平台发展让消费变得更便捷。随着平台配套基础设施服务的完善，数字经济时代的商品与消费者之间的流向发生变化。传统消费模式是消费者集中向商品市场尤其是商业中心流动；市场平台化转型之后，消费者与卖者之间的区域隔阂及传统的商业中心因去中心化而被网络弱化。平台购物+快递配送、平台生活服务交易+到家服务等流通模式，改变了消费需求旺盛取决于是否靠近市场的中心化传统观念。即使是最偏僻的乡村，也能“一键”进入市场流通和消费。

平台经济的发展，不仅通过数字交易技术提高交易效率，更是利用数字平台聚拢各个市场主体，形成买方、卖方、广告商以及物流商等市场主体集合的多边市场商业模式。数字化平台的多边市场商业模式结合信息数据化传递、云计算以及人工智能技术，可实现商品流通生态系统的协同设计与优化。这种流通协同模式提高了流通效率，拓宽了市场边界。各参与主体共享平台流量资源，通过优势互补实现流通环节的优化整合。在平台经济发展进程中，用户规模越大，平台所承载的交互可能性和资源流动效率越高，实现规模经济递增，进而降低交易成本，有条件降低消费品和服务的价格。于流通环节而言，流量规模与商业价值呈正相关关系。借助平台的力量整合多方资源，能够有效提升商品流、信息流以及物流的运转效率与规模，从而推动整个流通体系的发展并释放商业价值潜力。此外，各平台之间也可突破“数据孤岛”限制，借助统一数据平台实现跨平台协作，推动大数据资源共享并高效整合，提高数据要素的使用效率，构建更加开放、互联的数字生态系统，在更大范围吸引消费者消费。

数据驱动叠加人工智能技术的数智化平台为生产者精准选择消费者和扩大消费群体提供手段。不同的消费者有不同的消费偏好（包括消费升级的欲望）。生产者利用平台的消费者偏好数据精准选择消费者。数据本质上是数字化的信息，进入平台的各市场主体信息都被标准化为数字语言。数字平台结合数智技术实现更高水平的资源配置。消费者进入平台就代表进入了数据连接网络，这种连接可以是消费者主动触发，也可以是被动形成，这取决于平台的设计机制与消费者行为的交互方式。消费者通过传输关键词与点击量进入平台。生产者借助平台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对这些数字信息进行深度分析，精准获取消费者需求与偏好，形成数智技术驱动的服务模式，为生产和服务部门提供准确的市场消费信息，在创造消费者的同时创造有效供给。大数据与人工智能算法在数字平台的应用更加注重从消费者的需求出发，为其提供更为周全的服务体验和个性化选择。特别是随着各类衍生数字平台的发展以及数智技术的融入，各类互联网平台的交叉发展推动消费行为逐步发展成为一种社交化活动。即消费由信息时代的电子商务，逐步发展成数字经济时代的短视频+购物、直播+购物、社交平台+购物等多样化形式，例如抖音、快手、小红书、微信等社交App应用的购物功能拓展。这种“社交+购物”消费模式借助数字信息传播速度快且范围广的特点，让传统“口口相传”的商品推送方式具象化并借助网络平台实现零成本大范围渗透，形成消费者的“规模效应”，进而实现消费需求的规模性转化。

得益于消费经济和数智技术的深度融合，共享型消费成为数字经济时代中一种大众消费流行趋势。共享物品、共享服务、共享空间及相应租赁平台的发展通过资源共享与协同消费，提升了资源利用效率。共享型消费实质上是将商品和服务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商家出售的是一定时期内商品和服务的使用权，消费者在使用期限内拥有绝对的使用权，是同质商品使用权的分时共享。这种新型消费模式促成闲置资源与碎片化需求的供求匹配，不仅实现了资源的再配置，也释放了消费潜力。对于低收入群体来说，共享型消费降低了消费门槛，让一次性购买的高负担平摊为分次付费的日常支出，且这种共享型分次付费更具灵活性，即用即付，在减轻支付负担的同时为消费多元化预留了消费基金。对于潜在消费者来说，共享型消费可以让他们有一次深入了解商品的机会，消费者能够以较低的成本体验各类商品的实际使用效果，实际上克服了市场经济中的“囚徒困境”，精准定位筛选出最符合自身需求和偏好的商品，不仅降低了消费决策风险，也提升了消费获得感，一定程度上为共同富裕提供新的路径。

二、“人工智能+”创新消费业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进入新发展阶段，“从消费需求看，现在，‘羊群效应’没有了，模仿型排浪式消费阶段基本结束，消费拉开档次，个性化、多样化消费渐成主流”①。根据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高质量发展应该不断满足人民群众个性化、多元化、不断升级的需求”②。数字经济融入消费经济就可以起到这种作用。这种作用主要通过数字经济创造新消费需求的功能来实现，即利用数智技术不仅可以使供给顺应个性化、多样化的消费需求趋势，而且可以运用数智化创新手段挖掘潜在新消费需求，以数字消费需求牵引创造新供给。

从平台经济的链条来看，消费端的数据在产生后与生产端的数据实现对接，形成一条贯穿生产与消费上下游的数据链条。这一链条不仅连接了供求两端，还为定制化消费开拓空间。数字经济让生产过程更加灵活高效，为产品和服务创新提供更多可能性，也让定制化消费越来越成为一种潮流。尽管生产端能够依托大数据分析和追踪消费习惯来预测消费者的普遍倾向，但随着个性化需求的不断增长及其多样化趋势发展，许多独特性偏好却难以通过“一刀切”的传统规模化生产模式得到充分满足。信息数字化配套数智化生产，通过柔性生产线实现高效定制，带动了越来越多的定制化和个性化消费需求。

数智技术支撑下的沉浸式场景消费模式，形成一种“体验前置”消费趋势。就物质性商品而言，“先体验，后决策”让消费者获得优质购物体验的同时避免盲目消费，消费者可按照更贴合自我使用习惯的需求来挑选合适的商品，大大提升了消费者对消费品的获得感以及购买决策效率。与物质性商品不同，文化类消费更注重故事性表达，在数智技术的支持下各类无形文化有了可视化故事呈现。在文化服务类消费中，消费者可以通过智能互动体验，形成与文化载体之间的“独家记忆”，激发消费者对文化产品和服务的新需求。即“数智科技+文化”的沉浸式创新融合，满足个性化、品质化的生活方式的同时拓宽文化消费边界。

习近平总书记近期关于人工智能的讲话中指出：人工智能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战略性技术，深刻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我国数据资源丰富，产业体系完备，应用场景广阔，市场空间巨大。其中的“人工智能+”科技、产业、消费、民生等为数字经济拉动消费需求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人工智能技术的核心在于以智能化的算力算法系统替代人类大脑的部分智能，其基本特点为智能性和自适应性。这一技术在消费领域展现出巨大的应用潜力：一方面，通过模拟人类的认知过程，实现对平台信息的高效处理与决策支持；另一方面，通过自适应能力持续感知消费环境变化，进而优化自主决策逻辑。这种智能化动态决策模式不仅推动消费服务全面升级，也为消费者营造专属个性化消费体验。随着“人工智能+”行动在消费领域的展开，消费场景、消费产品、消费需求以及消费业态等都发生了深刻变化。

提振消费重要的是推动消费升级。人工智能助力消费升级，激励生产商将人工智能技术融入产品设计，并将其延伸至日常消费场景，实现生产和生活智联。这不仅提升了商品的附加值，更为消费者提供更为便捷的智能生活体验。基于此趋势，人工智能产品逐渐成为消费“新宠”。与传统固定流程产品的局限性相比，人工智能产品展现出更强的灵活性和适应性，不仅能够快速响应并且引领消费者多样化需求。依托智能算法，消费者可依据个人偏好自主调节所需模式，适配不同场景与功能需求，从而获得更为多样化的使用体验。这种灵活适配的特性，提升了产品的功能性使用价值，为满足消费者多元化、个性化需求提供了现实可行的实现路径。

随着数智技术的日渐精进及其配套基础设施的日益完善，消费者不再仅仅是商品和服务的被动接受者，而是可以主动参与到生产环节中，成为自己需求的表达者与实现者。消费者始终是最了解自身偏好与需求的主体，参与生产是满足个性化需求最直接路径。现实生活中，消费市场上商品和服务的“自定义”标签越来越多，当消费者在消费市场中难以找到完全契合自身需求的商品时，就可以借助人工智能通过“自定义”选项参与设计，打造符合自身需求的专属产品。这类消费对象的价值，不是由生产者独自提供的，而是由消费者的参与和创意设计所共同赋予的。“自定义”价值共创模式赋予了消费者更多主动权，使消费者自己创造自己的有效供给；消费者直接参与创造供给，提高了消费者在整个消费过程中的体验感和获得感。这些都是数智技术在消费领域应用所拓展的消费新空间。根据消费升级趋势可以预见，参与式创新生产模式将逐渐成为数字经济时代下满足个性化需求的供给趋势，为产业升级提供新方向。

“人工智能+”不仅进入千行百业，而且进入千家万户，创造出一系列消费新场景。智能辅助驾驶、智能家居家政服务逐渐成为消费新宠。此外，人工智能技术不断突破传统地理空间的使用边界。依托“人工智能+”的低空经济这一跨界融合不仅充分利用了空中资源优势，也催生了一系列应用场景。在流通领域，无人机物流配送连接商品和消费者之间的“最后一公里”，这一配送模式未来有望大规模取代现有的陆地配送方式，提高配送效率；另外，也可通过低空载具结合AI算法打造空域消费场景，拓展消费新领域。这种跨界融合突破了以往人类所能触及的物理范围，为人工智能技术开拓新空间树立重要示范标杆。与低空领域相对应，人工智能技术也可用于深海消费领域，借助AI深潜系统规避风险的同时为游客提供安全的沉浸式观光体验，抑或将复杂的潜水项目通过元宇宙深海实现VR深潜。由此可见，在空间消费领域，人工智能技术开辟的新空间展现出与各行各业深度融合的无限可能，挖掘各个行业的独特价值和潜力。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实现跨界协同创新，拓展地理空间的使用边界，也开辟了消费新空间。

三、消费经济与数字经济实现深度融合的关键

基于上述关于数字经济与消费经济融合的分析，建立扩大消费需求的长效机制需要给消费需求插上数字经济的翅膀，也就是进一步发展数字经济，扩大数字经济拉动消费需求的长期效应。

数字虚拟空间本身是无界限的，这使得消费需求的可开拓空间也变得更为广阔。消费经济与数字经济实现深度融合需要拓展数智技术在消费领域的应用边界。一方面，可通过虚实结合的方式，让想象力转化为虚实空间中的落地实施；另一方面，可以借助数智技术突破传统实体空间的使用边界。从消费者角度考虑，消费需求的产生存在主动需要与被动吸引两种驱动力。其中，主动需要一般是消费者日常生活中出于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产生对某种功能性商品或服务的需求；被动吸引则源于外部环境的影响，供给创新激发潜在消费需求。因此，要扩大消费需求从这两种驱动力入手，将数智技术应用于更广泛范围。

针对数字经济和消费需求现状，扩大数字经济拉动消费的应用场景主要涉及两个方面：一是提升数智技术水准，促进数字经济与消费需求的深度融合；二是在制度上补上数字经济与消费经济深度融合的短板。

（一）数智技术及其应用的创新升级

经济不断发展，社会分工持续演变，人们的需求也在不断更新。当下消费者对市场的关注点不再是“哪家的产品更便宜”，而是“哪种产品更需要更便捷获得”。在平台经济蓬勃兴起和人工智能广泛应用的背景下，消费领域正呈现出一种全新的形态——全民互动、万物智联，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之间呈现紧密联系。与此同时产生产业跨界整合的数智化新业态。其中，对扩大消费需求最为有效的是人工智能+消费，例如人工智能+休闲娱乐、人工智能+运动训练、人工智能+医疗、人工智能+智慧教育等等。依托平台实现数智化跨界合作，既提升了生活效率，也推动了全行业综合性革新。数智化消费新业态实质上是将实体项目引入虚拟空间，再借助人工智能终端将其延伸至消费者所在的现实场景，最终实现消费行为的无缝对接与随时随地消费的便捷体验。这种借助虚拟中介传递消费内容的新型消费方式，具有极强的普适性，能够广泛渗透并应用于日常生活的各个领域，其依托就是围绕消费升级的数智技术的升级。

人工智能之于人类，不是冰冷的技术工具，也不仅仅是替代劳动，而是在推动产业和技术进步的基础上使人民生活更美好。通过“数据+模型+算力+场景”打造虚实交织消费场景，推动智能化产品和服务升级，不断拓展消费边界，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于消费者而言，数智技术是实现消费目标的载具，是人类当今和未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辅助工具。无论身处何种领域、具备何种特点，抑或在人生哪个阶段，数智技术都能发挥其灵活性和自适应性，满足消费者多样化需求。数智技术使生产者和消费者在数据流中实现时空穿梭、互联互通。顺应消费升级以及数智技术发展趋势，数字经济背景下扩大消费需求的核心方向应是让数智技术融入人们日常生活，成为人类生活智能伙伴，使其从单一功能性角色升级为生活协作助手，在构建情绪价值消费生态的同时激发消费潜力。在数智技术与人类生活深度融合的过程中，二者相辅相成，逐渐形成“人机合一”新型生活模式，这也将成为未来社会发展的主流模式。特别需要指出，体现高品质生活的消费升级依赖于智能技术的不断升级。所有这些都对数智技术的创新和升级提出需求，既要推动其技术不断升级，又要不断扩大其消费场景，从而牵引供给。例如，人工智能产生的脑机接口技术的革命性的突破，不仅能够直接从大脑中获取信息，实现信息的高效输出，还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终端对大脑的意识活动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这种双向的信息交互模式，极大地提升了人类对大脑认知过程的理解与应用潜力，例如在医疗康复领域中的应用。从信息交互角度来看，该技术可广泛运用于意识控制的智能化系统中，为用户提供更为直观和高效的交互体验。从消费者视角来看，通过脑机接口终端所实现的深度交互，推动医疗、购物、娱乐、教育以及智能家居等消费场景的智能化升级。这种脑机深度交互模式，不仅极大提升了用户的消费体验，还引导消费场景迈向智能化新高度。

（二）规范数字平台秩序

市场秩序直接影响居民“愿消费”市场环境。平台经济也是这样。在数字经济发展中不正当竞争和垄断造成了价格歧视和社会福利损失，不仅阻滞创新而且抵消数字经济对消费需求的拉动作用。因此，数字经济与消费经济融合，需要规范平台经济的市场秩序，通过构建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营商环境来推动数字经济与市场经济融合，并促进数字经济更大程度上拉动消费需求。营商环境的本质是公平竞争，以数字经济完善公平竞争核心是要营造统一有序的公平竞争营商环境。尽管数字平台的各个细分市场都由几大平台占据较高比例，但平台间竞争较激烈，使得竞争性市场所具有的特点并未被消除。在数字经济发展中线上经济活动不断增多，线上数字平台成为数字经济的主要存在形式，平台使市场准入权从市场和政府端让渡给了平台，这种情形表明构造线上市场的公平竞争营商环境显得很为必要。线上市场的公平竞争营商环境需要在平台和数字生态系统中重建市场竞争机制，促使平台保持市场所具有的公平竞争特性。以公平竞争构建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营商环境。

（三）克服数字鸿沟

以数字技术为驱动力的数字经济是需求方规模经济。使用网络的人越多，进入平台的人越多，对每个人的价值越大，由此产生规模经济效益递增效应。互联网平台重视标准的作用。互联网实际上形成了标准化的系统。在产品和服务多元化和多样化时，数字平台提供的标准化信息就成为供求双方进入市场的选择标准，这就在很大程度上克服了不确定性。所有这些在数字经济融入消费经济后，各类成本的下降和效益的递增效应都进一步提高了消费者的消费积极性。

现阶段存在的问题是，相当一部分人由于受教育程度等因素限制，暂时不掌握数字技术，上不了数字平台而无力了解平台提供的各种产品信息，也就没有能力实现网上消费。这样的人为数不少，数字经济拉不动这部分人的消费。因此克服数字鸿沟不只是提高劳动者的就业能力，也是提高其消费能力的重要途径。这正是二十届四中全会所要求的“投资于人”的重要方面。

总的来说，根据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关于大力提振消费的要求，需要建立健全适应消费新业态新模式新场景的管理办法，其中的重要方面不仅是推动消费经济优化升级，还要促进数字经济的优化升级。在两者优化升级的基础上实现深度融合，且这方面提升和融合的空间都很大，这就意味着中国扩大内需的空间和潜力还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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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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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臧旭恒, 姚健. 消费的基础性作用分析：渊源、依据与启示[J]. 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 (2):30-42.

注释

①习近平经济文选（第一卷）[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2025:86-87.

②习近平经济文选（第一卷）[M]. 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 2025:280.

（来源：《消费经济》知网首发：2026年1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