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保险大厅的电子牌在凌晨三点突然刷新，战险保费瞬间上涨了3%，而且还在继续上涨。交易员通过一条推送消息就能迅速了解情况——美国海军在加勒比海拦截了世纪号油轮。此举既没有联合国的授权，也没有国际法庭的裁定，全球航运指数立即亮起了警报。

先来看一些关键数字。全球每天的石油海运量达到9700万桶，其中40%是通过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运输的。任何一次临时检查都会导致运费上涨，每上涨1%，就会多出11亿美元的额外费用。船东和炼油厂都感到压力山大，最终，额外的成本还是会由加油站承担。而谁能随时叫停这种临时检查呢？那就是公海航行自由的原则，这一条在《海洋法》第三章里写得明明白白——非战争时期不得使用强制手段。正是这一条规则，撑起了全球每年高达7万亿美元的贸易额。但今天，这条规则被打破了一次，明天可能就会被彻底断裂。

美国给出的理由是反毒反恐，这种说法很熟悉。问题在于，这艘油轮上的90万桶原油来自委内瑞拉，最终买家是中国。船只的报关单和检疫表都已经上传到清关系统，整个流程透明得像网上购物一样。这次拦截相当于是直接将国内法律搬到了公海，听证过程只用了27分钟。联合国安理会的20个代表纷纷提问，单边主义是否能凌驾于国际法之上，但美国方面始终没能给出令人信服的通用答案，只是重复国内行政令的编号。气氛有点像硬盘不断格式化，却读不出任何文件。俄罗斯代表冷评道，武装扣押商船就是低烈度侵略。这句话一出，油市期货再度上涨了两毛钱，巴西和墨西哥的代表也表示，任何国家私自设立收费站，阻断航道，都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这次拦截事件背后还有更多的实际证据。航运监控平台显示，在同一周内，贝拉1号和晨曦2号也都遭遇了类似拦截，AIS信号中断的时间最长达四小时27分钟。保险公司直接将这段空白时间标记为高危时段，保费随即翻倍。而从数据上来看，美国一方面口头上强调维护能源安全，另一方面，2019年至2024年间，美国共扣押了13艘他国油轮，涉及的货值高达46亿美元，但国际法庭从未支持这种行为。反差如此之大，导致欧洲船舶基金列出了高风险航段表，而墨西哥湾也首次被列入了一级警戒。

中国常驻代表明确表示，任何强制登检都必须经过多边授权，否则视为非法干预。随后，中国外交部门又做出了补充说明，指出滥用长臂管辖的行为将破坏全球能源市场的定价逻辑。措辞非常直接，直指这种行为的性质。此后，资本市场开始出现对冲反应，布伦特原油的价格一度冲上82美元。能源安全不仅仅关乎油价，自贸港口每天的航次吞吐量高达2187次，动用武力可能会打乱整个航次计划。如果有三成的船只改变航道，好望角的年吞吐量将需要额外接纳1100条超级油轮，船期延长18天，每艘船额外燃料费达到300万美元。

从法律角度来看，《海洋法》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列出了登船检查的五个前提条件，恐怖活动、走私、海盗行为和广播电台等可以作为理由，但涉嫌偷油并不在列。美国方面的解释只能强行与制裁条款挂钩，但那是国内法规，距离公海管辖资格还有很大的距离。此时，一边是美国扣押油轮的合法性越来越站不住脚，另一边是多个国家公开支持多边框架。日内瓦海事论坛紧急召开，26位学者联合声明称，如果任由单边行为先例蔓延，下一艘被拦截的可能是载有小麦的大湖区散货船，粮食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没有人愿意冒险，因此，韩日船东协会开始考虑注销计划，换旗操作。新加坡船级社则提醒客户增加人工引航点。这些连锁反应影响了越来越多的行业，而这也正是拦船所带来的代价。

中国对美国滥用长臂管辖的回应，不仅仅停留在外交辞令层面，保险行业也在与相关方谈判，商讨再保的双重安排。同时，上海航运交易所计划推出公海临检附加指数，给投保人一个明确的参考指标，减少不确定性。华尔街的投行预估，如果这一新指数上线，海运股的波动率将会扩大1.8倍。

最后，我们来看一个数字。如果公海上再次发生未经授权的扣押事件，战险保费每上涨1.5个百分点，全球终端油价将平均上涨0.09美元。按年需求100亿桶计算，消费者将额外支付90亿美元，这笔账最终由谁来买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