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周六与一个客户，在西单吃饭。饭后，我们在四周逛了一圈。

给我的体验就是，电梯上上下下，压根没几个人。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与同学去西单，人挤人，密密麻麻的。

而现在呢，一楼到五楼，空荡荡的，还以为自己活在疫情时代，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我在楼梯处看了一会儿，店员坐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旁边几个柜台，导购在那聊天。

我说，现在人这么少啊？

那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可不嘛，周末还算好的，工作日都没几个人。

二

十年前，我刚来北京那会儿，住在朝阳大悦城附近。那里有一家潮牌店，当时买了身衣服，还加了老板微信。

那家店位置不差，在中间过道附近。那会儿，生意非常火，衣服质量不错，大家都舍得买。

最近这几年，客流渐渐越来越少了。老板快关门时，开始疯狂在朋友圈发一些清仓折扣的商品信息。

我还特意跟他聊了会儿，他在吐槽生意的难做，一天下来都开不了几单，房租加人工，每天都在烧钱。

一来是网购的原因，对线下实体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网上比线下便宜，还包邮送运费险。试了不合适还能退，你说谁还来店里？

二来线下实体房租是个大头，现在许多人在朋友圈，或者开直播卖货。投点流量，全平台推送，工厂直接发货。

房租省了、店员不用雇了、水电费少了。一个月挣得比开店还多。

三

与同事闲聊，他说以前住南城，那会儿北京还没有那么多的大商场。

小时候，西单商场刚翻新完。那会儿真的很震惊，跟个迷宫似的。灯光亮得晃眼，地上铺的瓷砖能照出人影来。

那时候逛商场，跟过节似的。孩子能去商场玩一趟，回来能在同学面前吹一礼拜。

现在呢，商场还在那儿，灯还亮着，货架上东西更多了。但人渐渐少了，曾经那种火热的状况，已一去不复还了。

现在的年轻人变了，变得死气沉沉了。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消费方式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变。下班回到家，躺在沙发上，手机滑几下，就能网购各种商品。

有些日用品，甚至生鲜，甚至三十分钟左右，就能送上门，谁还闲得没事，自个儿去逛商场呢？

有逛商场的时间，还不如躺床上多睡两小时。

四

经济上行时，逛商场是一种消遣，对未来有预期，花钱也没有负担，是工作之余的消遣。

逛街、吃饭、喝奶茶、看电影……商场什么服务都有，逛得也开心。现在不一样了，钱不好赚了，工作也难找了。

为了保住工作，避免被淘汰，大家开始卷，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一天卷十多个小时，下班回家，只想躺在床上。

有些人为了卷，甚至周末都去主动加班，谁还有心情去逛超市。

泡沫破了，大家也陡然间清醒了。

一想到工作难找，被辞退了，就很难再找到工作。未来没了预期，越来越觉得，没必要花那个钱。

现在大家活明白了，躺在家多睡几个小时，能省下钱的才是生活。

【作者简介】

江罗，资深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