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广州银行信用卡中心从独立专营机构"降格"为总行内设部门——这是中国银行业首次出现信用卡专营机构主动退守。此前1月,其已关停7家异地分中心,战线全面收缩。
这非孤例。交行、光大、平安等年内陆续撤并各地信用卡分中心,业务下沉至属地分行。全国信用卡存量自2022年三季度8.07亿张峰值后连续14季下行,累计缩水1.2亿张,单季净减约900万张。
收缩的逻辑很硬:独立专营模式是重资产——人员冗余、系统重复、异地租金高企。当发卡见顶、不良攀升、息差收窄三重叠加,这套模型难以为继。不是倒退,而是"先守住资本和资产质量"。
但硬币的另一面,一场相反的竞赛正在展开。
光大下调白金卡附属卡年费,兴业核卡即免首年年费,农行、浦发、平安密集推出高端卡年费减免——调整的靶心一致指向附属卡。银行正用极精准的方式撬动高净值家庭:通过主卡持有人,以低门槛附属卡切入其家庭成员,获客成本大幅降低,却深度绑定整个家庭的消费与金融需求。资源正从大众联名卡、主题卡等低效产品抽离,集中投向高端卡与家庭附属卡体系。
权益也在进化。Kimi联名信用卡将消费积分兑换AI算力额度;招行"运通工程师卡"首次将Token额度纳入首刷礼——消费即获数字生产力。高端卡的竞争已从机场贵宾厅升级为生产力工具,精准命中高净值用户的时间价值需求。
两件事看似矛盾,实则一体两面。行业从增量进入存量后,"做大规模"失效——7亿存量中大量睡眠卡、低活跃卡的收入远不够覆盖成本。于是行业剧烈分流:
一头收缩:裁分中心、关专营机构、出清低效卡品,从"量"回收资源
一头进攻:降年费、扩附属卡、嵌AI权益、绑定家庭场景,向"质"集中投放
这不是衰退,是成熟。过去比发卡量,现在比客单价和渗透深度;过去信用卡是支付工具,现在正在变成阶层标签和金融门户。
留在赛道上的,不再是发卡最多的,而是最懂高净值客户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