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低空旅游产业近年来迈入快速发展阶段。2016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通用航空业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促进通用航空与旅游业结合，在适宜地区开展空中游览活动”；2021年，《“十四五”旅游业发展规划》提出完善低空旅游等发展政策，各省市密集出台具体实施方案，业态拓展至航空运动、研学体验等，安全标准、飞行计划审批等也进一步规范；2024年至今，“民航+文旅”融合发展路径愈发清晰，低空旅游已成为文旅产业的一条新赛道。

在政策支持、消费升级、航空器技术迭代及产业融合等多重因素驱动下，中国低空旅游市场正从单一的空中游览向“空中体验+内容服务+多业态联动”的综合性消费生态转型，市场潜力持续释放。作为航空产业与文旅产业的跨界协同模式，低空旅游是航文旅融合的重要发展方向，能为各参与主体带来新的机遇。

对航空企业而言，推出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空中摆渡、无人机编队表演等项目，能够深度参与目的地文旅IP打造；对文旅企业和城市而言，构建空地立体化文旅产品体系，拓展文旅空间维度，延伸旅游消费，结合飞行研学、航空文化体验、低空游览等推出相关文旅活动，有利于带动酒店、餐饮等产业增收；对机场而言，低空旅游相关服务设施将更加完善，满足全天候、多机型运营需求。

为推动低空旅游高质量发展，各主体可从以下四个方面着力：一是优化运营资质要求，简化空域审批流程，在保障航空安全的前提下，构建更灵活的低空空域管理机制，针对不同类型的低空文旅活动实施精准化、差异化的管理策略，进一步释放市场活力。二是加快“硬件”设施建设与“软件”服务升级，支持各地规划建设通用机场和临时起降点，形成覆盖主要旅游目的地的低空旅游网络，同时加强信息化建设，开发低空旅游APP及小程序，提供航班预订、天气查询、安全提示等便捷服务。三是构建多元盈利体系，创新产品商业模式，充分挖掘各地独特自然与文化资源，推动低空旅游与文化创意、体育赛事、教育科普、健康养生等产业深度融合，打造特色鲜明的文旅产品，有效衔接低空文旅项目与地面旅游资源，实现“空地联动”的协同效应，为游客带来更丰富的文旅选择。四是加强市场宣传推广，与旅行社、在线旅游平台等建立合作，将低空旅游产品纳入旅游线路推荐，通过组织航空嘉年华、飞行表演、低空旅游节等，吸引公众参与，提升公众对低空飞行的认知度和接受度，培养消费习惯。

作为新兴融合的发展领域，“民航+文旅”前景广阔，低空旅游产业潜力巨大。未来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例如构建跨部门联动的顶层设计体系，完善标准规范，形成多方协同的合作机制，以技术监管筑牢安全底线，搭建多层次人才培养体系，助力低空旅游发展提质扩容、向新而行。

（沈映春 作者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

编辑：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