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量变堆积历史,质变划分时代
100年后,当人们翻开AI消费硬件发展史长卷时,大概率会记住两个关键节点:
2025年被公认为“AI硬件的元年”,2026年则是消费级AI硬件进入“端侧落地元年”。
2026年初CES“科技春晚”上,中国AI硬件厂商彻底火了——全场4000多家参展企业里,942家中国厂商占比22%,稳居全球第二,在核心AI硬件赛道,不管是数量还是市场份额都领跑行业。
理想汽车CEO李想最近在内部会上说得很直白:“2026年是所有想要成为AI头部公司上车的最后一年”。
身处当下,我们每天都能感受到行业的细微变化,却很难察觉,质变可能已经悄悄到来。
当消费级AI硬件的量变已经足够时,这个领域的创业者们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或轻柔或粗暴地推到了这波浪潮的前沿。

在浩浩荡荡的创业大军中,由于团队背景、资本加持、进场时间、自身积累和实际体量的不同,这些企业在战力排行榜中,被暂时定格为三个大梯队:
第一梯队:资本和大厂推崇的“先锋军”;第二梯队:准备拼刺刀冲锋的“中坚力量”;第三梯队:为上桌而奋起一击的“新生力量”。
今天,我们不妨稍微展开聊聊。
01
第一梯队
资本和大厂推崇的“先锋军”
2025年,AI消费硬件从概念走向落地,但不同企业的节奏还不太一样。
最先跑起来的,还是资本和大厂扎堆的3C数码品类,其中最亮眼的就是AI智能眼镜。
中金公司研报数据曾预测,2028年全球AI眼镜出货有望达到3500万部。

早在2023年,Meta就发布了Ray-Ban Meta智能眼镜,据说已经卖出200万副。
扎克伯克认为,AI眼镜将是“我们将超级智能融入日常生活的主要方式”。并在今年年初削减元宇宙相关预算,将省下来的资金投入到AI眼镜相关的业务中。
谷歌进场稍晚,2025年5月才在 I/O 大会上,首次发布与国内AR眼镜厂商 XREAL 合作的AI眼镜产品。
此外,三星发布的 GalaxyXR 眼镜内置Gemini大模型,瞄准中高端市场;苹果的供应链消息则显示,其ARVR设备将强化本地 AI 算力,计划2027年推出消费级产品。
在中国,以Rokid、雷鸟为代表的AR厂商,华为、小米为代表的主机厂商,还有阿里巴巴、百度为代表的互联网巨头,共同组成了“中国军团”。
所以,2025年的AI眼镜赛道,异常热闹。1月,AR 厂商雷鸟创新发布雷鸟 V3,当月, Rokid 也发布了 Rokid Glasses,;4月,华为发布了智能眼镜 2 钛空系列;5月,雷鸟创新发布 X3 Pro、V3 Slim 和Air 3s;6月小米发布 AI 眼镜标准版与电致变色版;
10月雷鸟创新发布发布 Air 4 与 Air 4 Pro;11月阿里巴巴发布夸克 AI 眼镜 S1 系列与 G1 系列。百度最早在 2024 年 11 月推出的小度 AI 眼镜,也在2025年11月1日开启了预售。
除了AI眼镜,针对刚需高频办公场景衍生出的AI录音笔,也是巨头们绝对不会错过的“蛋糕”。
2025年,一款能吸在手机背面的国产录音卡片Plaud Note在海外大火,全球硬件累计销量突破 150 万台,营收约2.5 亿美元,立马吸引巨头们的关注和跟进。

于是,2025 年 7 月,360推出首款 AI 录音笔,科大讯飞也同期发布讯飞 AI 录音笔 S6 Plus 等 5 款新品;8 月,办公巨头钉钉推出旗下首款 AI 录音产品 DingTalk A1;2026 年 1 月,飞书联合安克创新发布首款 AI 硬件——安克 AI 录音豆。
这些产品的商业模式都差不多,基本是“硬件销售+AI订阅分层”:用免费基础额度拉新,靠付费高阶功能赚钱。
区别在于,讯飞和360,更偏消费硬件逻辑,靠硬件毛利与高粘性订阅盈利;钉钉与飞书,则是办公生态逻辑,硬件微利引流,核心通过绑定协同系统、企业套餐与增值服务盈利。前者主要赚产品与服务的钱,后者侧重赚生态与组织效率的钱。
最后,不得不提字节跳动,他们差点就重新定义了AI手机。
2025年12月1日,字节跳动联合中兴努比亚推出的豆包 AI 手机(努比亚 M153),为行业首款搭载系统级 GUI Agent 智能体的 AI 工程机,上线后快速售罄,二手市场一度被炒至数万元,成为 AI 终端领域现象级产品。
但发布仅 2-3 天,微信、支付宝、淘宝、多家银行 App 都相继触发风控,以 “环境异常”“非人类自动化操作” 为由限制登录、强制下线或阻断 AI 代理操作,核心 AI 跨应用功能基本没法用了。
豆包手机的逻辑,和最近爆火的Clawdbot很像:
靠系统级高权限绕过传统App规则,把AI智能体放在用户和所有应用之间,想取代超级App,成为手机唯一的交互和流量入口,这种颠覆式玩法,引发了全行业的合规和利益冲突。据说,豆包二代手机可能在2026年中发布。
国内的华为、荣耀、vivo、联想等手机厂商,走的是稳健合规路线,优先做硬件,收敛权限,搞生态内闭环;智谱只做开源技术赋能,不碰硬件;海外的Vertu Agent Q、谷歌Pixel 9系列,要么高端定制,要么封闭生态,更看重隐私和合规,不搞跨生态颠覆。
回顾2025年,国内厂商的密集动作和海外巨头的布局相互呼应,构成了第一梯队的核心轮廓。
其中,最激进、最有颠覆潜力的是豆包手机,AI眼镜和AI录音卡则是在已验证的方向上继续深挖。
02
第二梯队
准备拼刺刀冲锋的“中坚力量”
2025年,大厂巨头们给AI消费硬件赛道开了好头,而那些在这一领域积累多年的“中坚力量”们也没闲着。
用他们的话说,2025年主要在验证商业转化,2026一开年,就进入了“白热化排名赛”,产品技术迭代都按“月”算。
爱宾果(AIBingo)就是典型,它以教育场景为切入点,2015年推出第一代BINGO机器人,至今已经10年了,期间拿过8次融资,投资方包括中科创星、驰星创投等。
其核心团队来自清华大学,产品覆盖AI教学与家庭教育机器人、3-15岁AI课程体系、智慧校园IoT平台,打造了全球领先的具身智能教育技术平台。
2023年,爱宾果研发了“BINGO-GPT”大语言模型,主打“自主、安全、可控”;2025年2月,又正式接入国产大模型DeepSeek。
最近,在创业黑马AI星球社区的资源对接会上,宾果智能的乔宝亮展示了宾果智慧光AI护眼学习台灯——专为3-18岁青少年设计,主打“无屏智触”,通过桌面投影和触控交互,能把任意书桌变成沉浸式学习空间。

在内卷严重的教育硬件赛道,乔宝亮有自己的反内卷打法:垂直场景深耕+技术形态创新。
一是聚焦2-12岁儿童的学习习惯培养,避开同行扎堆的中高考提分赛道;二是采用“B+C”模式,绑定2万所学校的B端资源,同时拓展家庭C端市场。
他认为,通用大模型很难替代垂直场景的AI硬件,没有核心场景的企业,最终要么被淘汰,要么被收购。
2025年,爱宾果超额完成了营收目标。2026年,他们计划扩大C端营收,升级产品,优化B端学校资源的使用效率,进一步强化垂直场景的数据和体验优势。
不过乔宝亮也坦言,2026年最焦虑的是,同行技术储备不透明、迭代太快,大家都怕错过关键技术窗口,必须在“稳妥发展”和“激进投入”之间找平衡。
当天,和爱宾果同台展示的还有小匠物联,这家公司也有10多年行业积累,入场方式却和普通AI硬件公司完全不同。
他们孵化的“灵机一动”AI Agent创建平台,主要是给消费电子硬件厂商,提供垂类智能体解决方案。
用小匠物联创始人米雪龙的话说,他们是以平台化思维打造垂类模型大会聚平台,先搭建行业通用数据底座,再基于底座训练各垂类模型(如宠物、空调、台灯、养老、教育等)。
打个比方,传统硬件厂商如果要自建团队,做数据收集、标注、模型训练。即使是 10个人的小团队,一年的成本也得300万起。
现在,厂商不用花钱自己搭建数据底座,只需要在他们的平台上调整上层功能,就能实现个性化创新。厂商只需要按操作调用量收费,闲置时不收费。
简单说,他们是赋能整个硬件行业,不只是自己的产品。

小匠物联去年的两个目标:一是“平台丰富性”,完成 80%+(高于预期),春节后有望达 90%-95%;二是“行业数据丰富性”,完成 50%。这背后,都是为了稳定赋能厂商,降低向AI转型的门槛。
当前,行业普遍面临数据量不足与质量不高的问题。行业数据收集难度大、周期长,部分公司虽在单一领域(如教育)有数据优势,但缺乏跨领域数据丰富性,而全面的数据积累是意图识别、多场景适配的基础,更是一家企业的护城河。
米雪龙表示,2026年灵机一动Agent平台的目标,是实现设备接入超过100万个。2025年已经打下基础,2026年全力冲刺。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将继续投入研发不低于3000万,并希望2026年在资本市场更进一步。
03
第三梯队
为上桌机会奋起一击的“新生力量”
2026年,创业者拼得最狠的就是“落地能力”——在合理成本下,能不能交付产品、做好用户体验,至少要实现70%以上的功能和体验落地。这也是创业公司能不能挤上牌桌的关键。
雪梦未来就是一支新生力量,团队全是北大清华北航的高材生,成立之初就剑指Meta。他们觉得,“Meta能做的,我们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
他们的产品是神经腕带,结合了非侵入式脑接口技术,能通过意图、微手势实现隐蔽控制,不用触摸或语音,延时比眨眼还快。而且是分钟级适配,戴上就能用,基本不用学。这听起来,有点像蜘蛛侠或星球大战里的黑科技。

雪梦未来联合创始人秦旭认为,手机天生不适合AI时代,第一人称视角的近眼设备(比如AI眼镜、AR设备),才是AI时代的理想硬件载体,未来会取代手机成为核心信息入口。
但现有AI眼镜的语音交互、眼镜腿点划等方式,要么不自然、不优雅,要么没隐私、容易尴尬,而神经腕带,会是下一代计算设备的理想交互方案。
2025年,雪梦未来已经完成了硬件选型、算法优化等基础研发。2026年对他们来说,是背水一战的一年,计划先绑定1-2家头部硬件厂商,实现消费级产品大规模商业化出货。
秦旭最兴奋的是,他们的神经腕带,有可能成为国内首款该类商业化产品,打造出行业的“iPhone 4s时刻”——这会让团队进一步感受到项目的“酷感”和价值感。
当然,难题也不少:硬件研发方案如果不完善,可能要推倒重来;产品要平衡性价比、时尚轻薄和可量产性;而且相关供应链资源还不太成熟。
另一支新生团队是SkinPilot,创始人Dana是清华毕业的连续创业者,她的创业初衷,源于一个女生对生活的细微观察和共情。
Dana以前运营过跨境美妆店,每天都要重复回答用户的相似问题,发现很多人既不了解自己的皮肤,也不懂挑选产品。
后来她自己也遇到了玫瑰痤疮等皮肤问题,被网上的零散信息搞得头大,想快速找到合适的产品和解决方案,特别难。
她意识到,这其实是整个行业都没解决的痛点。
于是,SkinPilot应运而生。它外观是带灯的镜子,内核却是感知与决策一体化的皮肤管理垂直领域多模态模型,能帮用户了解自己的皮肤状态,再推荐最适合的解决方案和产品。

Dana强调,生活场景的AI消费硬件,关键是“无感融入日常”,用户体验要比单一功能效果更重要。
好产品必须降低使用门槛,不让用户额外费心学习,要成为生活的自然延伸——比如智能镜子,贴合日常照镜子的场景,不用用户刻意配合。
2025年,SkinPilot已经做出了可用的demo产品,算法可靠性也达标了,近期会推出用户体验优化版。
未来一年多,他们的目标是积累20万活跃用户,卖出1万台产品,锁定高净值用户——这也是他们和投资人谈天使轮融资的重要筹码。
说白了,消费级 AI 硬件,既要求用户体验、交互的无感融入,也必须追求成本控制和大规模普及。
没人能精准预判,2026这个“最后上车年”,行业会有哪些变数和惊喜。技术突破可能打破现有格局,需求迭代或许重塑市场秩序。
所谓的梯队,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只是动态博弈中的临时标签。
第三梯队的新生势力,未必不能靠差异化创新逆袭;第一、二梯队的先锋军和中坚力量,也可能在快速变化中迷失方向、停滞不前。
谁能最终站稳脚跟、引领行业,答案不在当下的排序里,而在每一次产品迭代的坚守中,在每一次顺应趋势的突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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