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露近照，AI修饰生成素描画

“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十五五”时期重大战略任务中，突出强调了要坚持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促进投资和消费良性互动，助力做强国内大循环。

从历史经验来看，在经济快速赶超的发展阶段，偏重投资与生产的发展模式有助于实现资本的快速积累和经济的高速增长。多年来，我国通过大规模持续投资于物，为经济社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同时也增加了就业，提高了居民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但是，随着人均资本数量的持续提高，资本回报率呈现下降趋势，这就要求投资理念、方向要相应发生变化。就投资于物而言，要更加聚焦于原始创新、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培育、现代化基础设施建设等，既能提高投资效益，又能满足高品质消费。

从“十五五”乃至更长时期来看，更加注重“投资于人”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这不仅可以优化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的结构，还有助于形成跨周期、可持续的大规模消费。

投资于人是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的投资，一方面促进人力资本积累，为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人才红利”；另一方面也会通过提高居民消费水平和消费品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投资于人主要包括投资“健康”和投资“教育”两个方面。投资“健康”是投资于人的基础，政策着力点包括：提高社会保障水平，减轻家庭生育、医疗和养老负担，缓解预防性储蓄对提振消费的阻碍作用。在养老方面，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健全失能失智老年人照护体系，通过社会保障机制释放子代家庭消费能力。在生育方面，逐步提高生育补贴和个人所得税抵扣政策力度，完善普惠托育服务，降低生育子女的直接成本和机会成本。在医疗方面，深化医保改革，提升医疗效率，降低医疗负担，引导居民由被动的医疗支出转向主动的健康消费。

投资“教育”是投资于人的核心，是促进人力资本积累，激发微观主体创新活力，提升居民长期收入的根本保障。政策着力点包括：大力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发展，推动三者深度协同、有机联动，形成一个相互支撑、富有活力的创新生态体系。大力推进技能型社会建设，教育体系重心由学历教育向职业技能培训延伸，完善终身教育体系，增强劳动者对产业升级和技术革新的适应能力。深化体制改革，进一步完善人才要素的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提高劳动要素配置效率，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使个人收入更合理地体现劳动者的贡献。完善人力资本的提升与收入分配制度，促进居民收入的持续提高，从而夯实居民消费持续增长的收入基础。

投资于人，对高校来说最关键的是创新人才自主培养模式，依据国家战略需求，培育拔尖创新人才。南开大学秉持“三维融通、五育并举”理念，通过“价值塑造、专业适配、自主成长、体系建构、AI赋能”联合驱动机制，全面推进教育教学“质量革命”，全力构建具有南开特色的高水平人才自主培养体系，该培养体系在本科教育教学审核评估中得到专家广泛认可。

(作者为全国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南开大学校长)

《 人民日报 》( 2026年03月23日 18 版)

陈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