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智能体支付，重磅要求出炉。中国支付清算协会（以下简称“协会”）近日印发《智能体支付应用自律公约》（以下简称《公约》），自发布之日起实施。

《公约》适用于开展智能体支付应用的协会会员单位，覆盖智能体支付应用中提供账户管理、交易处理、收单、转接清算等服务的机构。《公约》将强化安全管理、防范化解风险、保护用户合法权益摆在突出位置，更好统筹发展与安全。

业内人士表示，当前市场各类智能体对接支付链路的尝试持续增多，互联网大厂与各类平台推动的相关实践加速落地，配套协议与产业链生态也在快速构建。但需注意，相关细分市场同时存在大量模糊地带，如业务权责划分、风险处置机制尚未形成行业统一共识，数据管理与消费者权益保护也缺乏统一标尺等。因此，这份自律文件的出台具备现实必要性，既能有效引导市场创新，又能将创新行为限定在安全可控范围内，减少无序探索衍生的反洗钱、资金安全等各类潜在风险，也为市场参与主体提供清晰的业务参照。

明确责任归属

从基本原则来看，《公约》要求会员单位应按照“谁提供支付服务谁负责”的原则，对用户的账户与交易安全、资金安全、信息安全等承担主体责任。

在智能体管理方面，《公约》明确，会员单位应在“了解你的客户（KYC）”的基础上，探索建立“了解你的智能体（KYA）”机制，对接入支付链路的智能体身份进行识别、验证，对使用智能体支付应用服务的用户进行实名制管理，通过协议等形式明确智能体与用户的对应关系。

在授权管理方面，《公约》要求会员单位明确智能体支付应用的授权边界，与用户签订责任清晰的授权协议；加强用户支付意愿核实；保障用户撤销授权的权利，确保用户资金和信息安全。

此外，《公约》提出应确保相关技术应用始终服从于用户权益保护、金融安全稳定和增进社会福祉，防范技术滥用、算法歧视、过度诱导消费。应兼顾不同群体数字技术能力差异，保留必要的人工服务和替代性支付渠道，防范因技术应用加剧数字鸿沟。

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公约》特别强调，会员单位应为老年人、未成年人等群体用户设置更加审慎的风险提示、权限控制和交易保护措施。鼓励为老年人开通专属人工客服。

在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看来，《公约》最值得关注之处，首先是明确支付相关核心环节的责任归属，压实服务提供方的主体责任；其次是强调要建立针对智能体本身的识别管理机制，该方向与各大机构发展智能体支付路径一致，即要对智能体独立发起交易设置前置校验、风险测试以及应急处置等相关要求，同时细化交易授权、风险分级、用户权益保障相关安排。

王蓬博表示，《公约》实际上是在强调，所有智能体支付相关活动，必须立足于现有支付体系框架，恪守基础合规要求，比如都要遵循已有的支付、反洗钱、消费者保护相关制度，而且明确涉及账户管理、交易处理、资金清结算这类支付核心环节，必须由持牌机构来开展等。可以说，这些内容将直接决定后续很多业务落地的实际走向。

产业仍处辅助支付初期

在《公约》中，智能体支付应用是指会员单位利用大模型等人工智能技术，在用户授权的前提下，根据用户真实意思表示，使用智能体与电子商务等数字服务进行交互，发起和执行支付指令。

这与更广义的“AI支付”在概念上有一定区别。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AI支付泛指所有把AI大模型嵌入支付流程的支付形态，除智能体支付外，还包括浅层的对话式支付。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加速迭代演进，由浅层AI支付向预授权、预设规则、自主触发扣款的智能体支付发展是必然结果。值得关注的是，尽管技术上已迈入“高阶自治版本”，但从产业实践来看，智能体支付仍处于发展初期。正如协会有关负责人指出，结合智能体技术发展、用户授权深度的演进趋势，智能体支付发展存在智能体辅助支付、预设条件下智能体自主支付、泛条件智能体自主支付三个阶段。

“智能体支付仍处于发展初期，完全自主执行支付的场景尚未大规模落地，多数应用还局限于辅助交易环节。”王蓬博说道。

因此，行业每一步探索更需谨慎、合规。多家业内机构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必须秉持“效率与安全并重”的原则，AI负责流程履约，资金终审权最终归属于人。

协会有关负责人表示，会员单位应坚持以应用为导向、以场景为牵引，审慎探索开展智能体自主发起支付交易等智能体支付应用。在智能体自主发起支付交易的应用（预设条件下智能体自主支付、泛条件智能体自主支付）落地实施（正式对外开展业务、向公众提供服务）前，应向中国支付清算协会报备，会员单位切实承担保障用户资金安全等主体责任，并通过相关业务评估和安全测试，充分开展业务有效性、技术安全性、伦理符合性等方面评估验证，配套人工服务、风险监控、舆情监测、应急处置、回退机制等保障措施，防范智能体支付应用风险。

北京商报记者 董晗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