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芳

“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为更好贯彻实施这一重要战略部署，7月国务院正式批复了《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规划提出要坚持扩大内需战略基点，顺应消费发展规律和特征，坚持以人为本、为民惠民，积极发挥消费在促进经济增长中的基础作用，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8月31日商务部等七部门又联合印发《关于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的实施意见》，进一步推动《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落地见效。《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和《关于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的实施意见》提出，到2030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60万亿元左右，培育形成绿色消费、智能消费、健康消费等十万亿级市场。消费不仅是社会生产的关键环节，是经济活动的最终目的，也是人民共享发展成果、满足对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然途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快补上内需特别是消费短板，使内需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动力和稳定锚”。可见，我国将提振消费摆上优先位置，是深刻认识到消费不仅是解决当前供需矛盾的重要抓手，更是增强我国经济韧性、畅通经济循环、增进民生福祉的战略之举。“十五五”时期，推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关键突破，必须进一步深化对促消费与惠民生结合重大战略意义的理解和把握。

促消费与惠民生结合是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和优势彰显

中国经过长期改革发展，生产力和人民生活水平得到大幅提升，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发生了历史性变化，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变成了急需解决的主要问题。我国长期发展积累的强大生产能力和供给能力是提升消费水平和人民生活水平、实现共同富裕的基础。“十五五”时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承前启后的关键时期，这一时期，国家进入以高质量发展为特征的新发展阶段，发展不再以单纯数量增长为目的，而是要回到以人民为中心的初心使命和价值旨归中来。在我国，消费的首要和根本目的就是惠民生，惠民生是促消费的前提和基础，也是拉动消费的重要方面；促消费是惠民生的基本途径，也是惠民生的重要体现。促消费与惠民生紧密结合，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符合国际国内形势变化的要求，更体现了社会主义国家生产和消费都是为了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本质特征。

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坚持人民至上是发展必须遵循的根本原则，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提高消费水平、促进消费升级不仅是经济转型的迫切需要，也是机会平等和社会公平正义的重要途径。在我国当前发展环境深刻变化和外部不确定性加大背景下，惠民生和促消费结合的作用应被进一步放大，有效结合、精准施策。改善就业环境、优化收入分配、增加居民收入、完善社会保障、增进教育公平、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提高医疗健康水平、提升人口质量，不仅是全体人民共享改革发展成果的重要体现，也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基本要求，更是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实现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精神基础，充分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越性。

促消费与惠民生结合是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我国经济几十年高速增长主要是以生产制造为基础的外需和投资拉动的结果。新的发展条件下，经济增长带来的内外需结构变化和外贸环境恶化导致的外需走弱，传统基建和房地产投资空间收窄、投资边际效率递减，旧的增长方式和经济结构已无法带动经济持续良好增长。宏观经济理论中需求侧驱动经济的三驾马车中，出口遭遇阻力、投资增速回落，消费作为重要一极，对供需结构平衡和经济增长的基础作用更加突出。同时从国际经验看，投资在本国经济增长中的占比都经历了先升后降的过程，而消费则正好相反，随着经济发展呈逐步上升趋势。

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和国务院有力决策部署下，消费日益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主引擎。近年来，我国消费能力和消费结构向优向新趋势明显，消费市场稳步扩大，消费质量不断提升。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52%，其中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消费支出的46.1%，且增速高于商品消费增速1.7个百分点，达到5.5%，这一结构性变化标志着我国居民消费从物质型消费转向精神型消费，从满足基本生活需要向追求品质生活、从大众普遍流行向多元化精细化方向迈进。消费提质扩容支撑了经济高质量发展，提升了人民生活品质，促进了经济社会协调发展。

当前我国经济运行总体平稳、韧性持续，但供强需弱、居民消费率不高、消费潜力未能充分释放仍是制约发展的主要矛盾。从国际比较看，当前我国居民消费率约为40%，全球平均消费率为56.6%，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消费率为58%-59%，与之相比，我国消费率明显偏低。从各国经济发展的规律看，人均GDP达到1.2万美元是消费主导增长的机遇期加速到来的关键节点，美国人均GDP同时期，居民消费率基本达到60%左右。2025年我国人均GDP已达1.37万美元，意味着居民需求层次更加丰富、需求结构更加多元，表明消费型社会已成必然趋势，同时也对供给提出更加细化、丰富、优质要求。中国强大的生产能力和科技自主创新能力为消费升级奠定了雄厚的生产技术基础，消费驱动经济的增长空间和潜力巨大。供强需弱转向供需两强既是人民美好生活的客观需要，也是中国经济转向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促消费与惠民生结合是应对复杂局面的战略之举

从外部环境来看，当前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全球格局加速重组，经济不确定性增加、安全风险上升。美国对各国挑起所谓“对等关税”战，设置贸易壁垒、进行贸易制裁，贸易摩擦不断升级，大大降低了全球范围内商品和市场要素的配置效率，也极大影响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进出口贸易；俄乌冲突，美伊冲突，巴以、伊朗和以色列等地缘政治冲突频发，不但造成地区经济的急速下滑，也给世界经济发展带来巨大不确定因素；欧洲经济受到俄乌冲突、北约东扩以及自身国内问题影响，复苏艰难，进口需求大幅减弱。这些都会加速重塑国际政治经济格局，同时也对我国传统的要素驱动、出口导向为主的经济增长模式构成严峻挑战。但外部形势越是复杂，越要筑牢民生基础，在满足民生需求中拓展发展空间。“十五五”时期，进一步发挥我国完整产业体系优势和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坚持促消费与惠民生结合，以创新服务需求、以需求带动创新，形成经济发展新动能，是应对外部风险挑战的强大内因。

从国内发展来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大国经济的特征都是内需为主导、内部可循环”。中国经济在长期高速增长基础上，无论生产能力、投资规模、消费市场还是人民生活水平都取得了巨大飞跃。但是当经济由高速度发展转向高质量发展，新旧动能转换过程中存在的一些复杂问题日益凸显，主要表现为投资下行，部分中小企业生产经营困难，广大居民面临住房、养老、医疗、教育等现实压力，收入增长乏力和预期不足，预防性储蓄意愿上升，部分群体消费趋于保守，这些问题的根源都指向总需求不足和供需不平衡不适配。因此，抓住消费和民生这两个变量，将促消费和惠民生结合，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统筹促就业、增收入、稳预期，以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为牵引完善促进消费的长效机制，推动我国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是确保国家长治久安、应对复杂变局的客观要求和战略之举。

（作者为天津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天津科技大学基地研究员、天津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