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张彦宗

女子凌晨熟睡中被扣款捐赠184万，近日引发关注。

事发2023年10月19日，山西运城商户兰女士因支付宝账号频繁被异地挤下线，意识到安全风险后联系客服申请关闭账户所有支付功能。仅过了两天，在10月21日凌晨3时至7时（当事人熟睡期间），其账户资金被分6笔全部转出捐给三家慈善机构，最大单笔金额恰好为184万元，其余几笔为几元至数千元不等。

澎湃新闻近日报道了她的离奇遭遇。事实部分包括：她本人维权3年，没搞懂什么原因；作为诡异捐赠的最大受益方，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称，兰女士得提供材料自证“非自愿赠予”才能申请退款流程；兰女士到当地派出所两次报案都没有立案。

而支付宝方最新回应记者的说法是：平台系正常执行用户账户下达的支付指令。由于涉事账户存在与他人共用的嫌疑，不排除涉嫌违法犯罪的可能，支付宝正在向警方寻求帮助。

新闻报道还援引央行上海分行出具的《举报答复意见书》，确认兰女士“被捐款”的6笔交易，其中5笔交易为使用电脑验证支付密码完成交易，其余1笔交易用手机完成交易。支付过程中客户选择“添加银行付款”，并输入银行卡持卡人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通过短信校验码、支付宝人脸成功完成支付。

这些信息，不仅未能解疑答惑，更增加了这件事的诡异色彩。因为兰女士说她当时在熟睡，不可能操作电脑手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被添加的银行卡及持有人。现在的问题是，兰女士说的是否全部属实，暂无权威调查去印证。而从常理推测，至少支付宝与受捐方似乎并非全然无错。

兰女士的支付宝账户先出现异常风险警告，她在向平台要求锁死账户支付功能后，支付宝只关闭了消费支付场景，却留下了慈善捐赠通道，如果事先没有将这个“后门”告知兰女士，就不能将平台失责一笔勾销。许多人共情兰女士，其实也是担心支付宝风险。

至于兰女士账户里的钱是什么性质，这个在警方或法院判定前，还轮不到平台来定性。哪怕它涉嫌“黑灰产”，若平台在账户所有人紧急锁定操作时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显然对资金损失负有责任。而且，既然是涉嫌“黑灰产”，为何在中国乡村发展基金会询问平台时，支付宝又答复说是“正常支付”？如果判定这笔资金卷入黑灰产，平台不是应该在交易发生的瞬间就触发警报，进行拦截吗？

兰女士支付宝里的巨款被捐赠给慈善机构，操作者动机令人费解，可在揭开这个动机之前，受捐方在收到如此大额的个人捐款，且是在凌晨3-7点的诡异时段，难道不该直接联系兰女士本人，确认妥当后才安心入账吗？基金会先是说兰女士184万已执行完毕，又说得她自证才有可能退款，前后矛盾的表态，也让人费解。

不管兰女士账户上的钱属性如何，保护客户存款的和以慈善名义花掉人家钱的，都像是在促成这笔巨款被“瓜分”，而不是被善待。尤其作为慈善机构，拿到巨额捐款后不要急吼吼占为己有，而是尽到背景核查的义务，才算体面。

从现有的新闻报道可见，兰女士现在陷入了平台、慈善机构、公安三方推诿境地。兰女士报警立案，可能需要平台出具相应证明，证实动账非本人意愿，而这必然让平台自证其错，平台想必不愿意；而没有支付宝出具的这些资料，基金会又有理由拒绝退款；而没有平台与基金会开具证明，公安也有借口超然事外。

兰女士3年维权，除了平台和基金会推诿的话，只找到央行上海分行提供的支付痕迹。新闻报道只用了两天，就集齐了平台、基金会和警方的最新表态。按兰女士的说法，184万多元的诡异捐赠实际上是强行划账，一个在凌晨时段乱搞人家账户的模糊身影已经显现，让此人显影、露出真面目，就等警方出手了，或可等待警方的最终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