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国际政治变脸快,那马克龙这次算是把速度标到了天花板,12月5日,他还在中国笑得合不拢嘴。

在四川大学和学生握手,演讲、在都江堰感叹古代水利工程的巧妙、在乒乓球台前和中国运动员切磋。
甚至连大家最爱看的“大熊猫外交”也安排上了,如果只看访华的镜头,外界真会以为中法关系正在进入新时代。
可戏剧性的地方就在这儿,人刚回到巴黎,马克龙立刻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12月7日,《回声报》专访里,他口气突然冷得像从冰库出来:“如果欧洲不解决和中国不断扩大的贸易不平衡,欧盟将不得不采取非常强硬的手段,包括——关税。”
这话说得不但重,而且直指中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情绪不太妙,前脚还是“中法友谊之花悄然绽放”,后脚就变成了“你们再这样我们可要翻脸了”。
这种突然的反差看起来像情绪失控,但实际上背后全是算计,马克龙的焦虑来源很现实——法国对华贸易逆差越滚越大。

2025年前10个月,法国单方面的逆差就破百亿美元,比去年全年的数字还高,从统计表里一看都让人脑仁疼。
而放眼整个欧盟,逆差更是突破3000亿欧元。欧洲人卖给中国的东西越来越少,买中国的东西越来越多。
马克龙在采访里说“中国几乎不再从欧洲进口东西”的话虽然夸张,但确实戳中了欧洲政客的痛点,他们觉得自己吃亏了,而且越吃越多。

更刺痛他们的是结构性问题,法国出口卖的还是红酒、香水、奢侈品,可中国卖来的却变成了电动车、先进机械、光伏设备甚至芯片上游材料。
以前欧洲制造业高高在上,现在中国在这些关键行业的竞争力越来越强,对欧洲的压力不是“抢点市场”,而是“直戳命门”。
尤其是汽车和机床这两大欧洲王牌行业,现在正被中国的性价比和技术追赶得步步后退。

欧洲央行经济学家说得很明白:这不只是贸易差价的问题,而是曾经的大客户如今成了你的头号竞争对手。
所以,马克龙的焦躁不是突然爆发,而是积累很久的结构性焦虑,访华期间他当然知道要保持和气,但一落地,必须面对国内的政经压力。
失业率升高、右翼势力升温、产业竞争力下降,那点“春风得意”的情绪根本撑不过48小时,而正是这些压力,让马克龙不得不从“温情访客”变成“铁面判官”。

马克龙现在最想干的一件事,就是让中国企业像当年欧洲企业一样,把工厂、资金和技术带到法国来。
他认为既然中国产品要进入欧洲市场,那就“必须留下点东西”。其实,就是想复刻25年前欧洲往中国投资的那套模式,用市场换投资、换技术、换就业岗位。
可现在的时代变了,中国的工业体系已经不再依赖在欧洲设厂来“补链”,而法国却仍然停留在过去的逻辑里。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法国虽然喊得最响,但它在欧盟里根本不是说一不二的,马克龙讲“欧盟要采取措施”时,语气像欧洲老大,但现实是——欧洲真正的经济发动机是德国。
法国在中国的贸易体量只有德国的一半,2024年中国贸易中,法国只排到22名,足以看出,光靠法国自己,根本没有筹码和中国博弈,只能拉欧盟的大旗当靠背。
但偏偏德国对这一套不太买账,德国的车企、化工企业、机械制造商深度绑定中国市场几十年,吃中国市场吃得很香。

让德国去支持法国的“关税大棒”?那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是你就能看到,一个哭着喊要制裁,一个忙着准备访华形成对比。
马克龙在采访里放狠话的时候,德国总理团队正忙着敲定访华时间,德国外长也频繁出访协调,不是为了对中国施压,而是确保双方合作稳定。
欧盟内部形成了矛盾:法国要“关门”、德国想“继续做生意”、东欧国家又怕丢补贴、南欧国家更怕影响旅游业和农产品出口。

马克龙想把欧盟拧成一股绳,结果往往是他往前拉半步,后面五六个成员国在后面往回拽一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法国不愿承认的现实:欧洲的产业本身在下滑,你让中国企业来法国设厂,可法国高工资、经常罢工、税负高、流程复杂,中国企业自己都得掂量成本和效率。
关税能逼来投资吗?在过去的全球化逻辑里可能成立,但在产业变局和资本流动更加灵活的今天,效果几乎等于赌博。

于是,法国的焦虑开始变得像“空拳打棉花”——声音大,但行动难落地,而欧盟内部的扯皮,让这场对华博弈变得更加复杂。
欧洲这两年越来越像一块被挤压的“夹心饼干”,一头是中国的强劲制造能力,另一头是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
马克龙的突然强硬,其实还有第三股力量在推动——美国,欧洲人已经看清,美国过去几年对中国不停加关税,导致大量中国商品绕开美国、转向欧洲市场。

尤其是在特朗普美国优先的口号下,而欧盟内部的精英更担心特朗普逼欧洲站队、逼欧洲付钱、逼欧洲让步。
在这种背景下,马克龙突然表现得强硬,很可能不仅是说给中国听,也是在对美国表示:“别以为只有你会搞贸易保护,我们也不是软柿子。”
这是欧洲向美国秀肌肉的一种方式,试图在预期中的美欧摩擦里抢占一点心理优势,但问题又来了——喊强硬容易,真正执行难。

法国之前对中国电动车推动反补贴调查,结果呢?不仅没让欧洲产业翻身,反而让车企与政府矛盾更大。
每次试图模仿美国搞“用市场换技术”,也都因为欧洲自身产业链老化、效率低下、政策纠结而失败。
可马克龙已经退无可退,法国失业率高,右翼政党强势崛起,中产阶级的焦虑不断放大。

作为总统,他必须表现出“我在努力保护你们的饭碗”,即便这种努力效果有限,也必须摆出姿态。而“变脸”正是这种姿态的一部分。
只不过,经济的逻辑从来不会因为政治家变脸就改变,欧洲现在的问题不是关不关税,而是除了红酒、香水、包包之外,欧洲还有什么能在全球市场上与中国、美国真正竞争的高质量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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