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欧洲的处境堪称复杂且充满纠结。在俄乌冲突持续激烈、美国关税战不断冲击的背景下,欧洲如何对待中国,某种程度上仍然需要依赖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决定。根据法国政府咨询机构高等战略与规划委员会在2月份发布的一项报告,中国商品凭借30%至40%的成本优势,正逐渐渗透到欧洲的传统优势产业,如汽车、电池、机床、化工等。结果,法国的四分之一出口产品,德国的三分之二工业产值,面临来自中国的激烈竞争。这份报告甚至警告,如果不采取大规模政策调整,欧洲的工业将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报告提出的解决方案堪称惊悚——要么像1985年《广场协议》那样,对中国商品加征30%的关税,要么推动欧元对人民币贬值30%。这一提议在法国国内获得了一部分支持,但也遭遇了理性和务实声音的强烈反对。法国经济、财政和工业能源与数字主权部部长莱斯屈尔明确指出,这种一刀切的方法只会导致法国通胀飙升,抑制经济增长,他认为:关税没有标准答案,欧洲应通过提高储蓄率和创新能力等方式与中国竞争。

这种现象不仅仅出现在法国,整个欧盟的27个成员国都在重新审视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并且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德国,作为欧洲经济的掌舵人,对华的态度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2025年,德国对华的贸易额预计将达到2530亿欧元,其中进口产品的比例也逐渐从低端转为中端。类似波兰、捷克等国,尽管有时态度激进,但也并不支持贸然加征关税。由此看来,直接推动法国甚至整个欧洲对中国大幅加征关税的提案,不仅缺乏现实基础,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现阶段焦虑的臆想,经不起深思熟虑的推敲。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对中国的认知逐渐变得更加复杂。中国在一些欧洲国家的制度性竞争对手标签愈加明显,这也与某些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因素密切相关。每次与中国接触时,欧洲总忍不住谈论人权问题,甚至在台海问题上指手画脚。表面上,欧洲以积极的姿态欢迎中国企业赴欧投资、建厂、迁移技术,希望借此培养本地的产供链;但另一方面,欧洲在关键环节逐渐减少对中国的依赖,甚至采取一些不正当手段,试图阻挠中国企业的正常运营,比如安世半导体的纷争。

这种纠结的状态,体现了欧洲在既希望继续搭乘与中国共同发展的时代红利,又不得不为最坏的局面做准备的两难境地。毕竟,技术和资金可以随时被扣押或冻结,但一旦产业供应链断裂,民生经济将会直接受到影响。因此,欧洲在道德和经济利益之间,往往难以做出清晰的选择。当前的情势,也正是时代交给我们的考验。对于中欧博弈,中国始终希望通过消除分歧、建立互信、减缓冲突,最终实现共赢。

基于目前法国提出的报告以及欧洲的困境,依然可以从三个角度来看待中欧博弈的未来。首先,欧洲不会同意对华加征关税。欧洲当前面临的苦日子已不胜重负,俄乌冲突的军事援助开销不断增加,而美国的关税政策也对欧洲经济形成了巨大的压力。如果加大负担,最终只会让中欧两败俱伤,实施大规模关税加征等极端手段,无异于经济和政治上的自杀,甚至连欧盟议会都不会将这一提案列入议程。

其次,马克龙可能会出尔反尔。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对华加征关税的问题上,始终没有明确表态。一方面,法国制造业相对薄弱,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妥协于国内的强硬派声音。如今这种激进的声音公开化,某种程度上正是出于国内政治压力的表现。鉴于此,马克龙之前与中国达成的合作协议,或许会被用作政治筹码,尤其是在台海问题等敏感议题上,可能出现反复表态,甚至是对中方施压。

最后,中欧之间亟需进行一次坦诚且有效的对话。尽管中欧交流不断,但往往在欧洲回去后,结果会被各方势力干扰,甚至推翻。欧洲内部的利益集团争斗和左右翼政党的党争,导致了中欧关系的不确定性。如果中欧之间不能形成稳定的对话基调,而始终在对手与伙伴之间摇摆不定,那么未来的合作将很难取得持久性和可持续性。而对于步履蹒跚的欧洲来说,这种不稳定的局面对双方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