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4日晚,“人民教育家”、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语文特级教师于漪因病与世长辞,享年97岁。

“站上讲台,就是生命在歌唱。”斯人已逝,言犹在耳。

2009年9月4日,于漪(中)向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的学生们赠阅自己编写的爱国文学精品读本《我爱你,中国》。 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
7年前,刚获得“人民教育家”国家荣誉称号的她从北京载誉归来,尽管腰椎疼痛,但看见少年队员送上鲜花,仍坚持从轮椅上起身接受祝福。7年后的今天,她终于累了,再也无法起身和她的孩子们拥抱。
一辈子学做教师
如今,老人虽已长眠,但她的精神始终“站立”在后辈们的心里。
1951年,于漪从复旦大学教育系毕业后,抱着“培育中华之才”的壮志,开启大半个世纪的育人生涯。
1977年,上海电视台第一次向全市直播了一节语文公开课,授课者正是于漪。她声情并茂地讲解高尔基的《海燕》,为刚刚走出“文革”阴霾的上海带来了一股自由的气息。
1978年,于漪被评为上海首批语文特级教师。这一生,她上过超过2000节公开课,但即使是同一篇课文教第二、第三遍,她也绝不重复。她说,语文教学,不是求一个标准答案,要“教文育人”,要体现语文教学的“人文性”。
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耄耋之年的于漪老师仍冒着酷暑,在世博会中国馆的《清明上河图》前,为孩子们带来“世博一课”。鲐背之年,她仍主持着上海市语文学科德育实训基地的工作,并担任着国家级骨干教师培训的重任。
“一辈子做教师,一辈子学做教师。”于漪老师对待教育事业,有着近乎信仰般的热爱。她曾说,“母校镇江中学校训‘一切为民族’这五个大字,掷地铿锵,镌刻我心中,成为我铸造师魂的基因。”
教师要敬畏孩子的生命
从教70余年,于漪为自己准备了“两把尺子”,一把尺子量别人的优点,一把尺子量自己的不足。对她而言,一节课备几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是稀松平常的事。
因为她坚信,“教育,一个肩膀挑着学生的现在,一个肩膀挑着祖国的未来”,也坚信,“站上讲台,就是生命在歌唱”!
在各种场合,她一次次语重心长地叮咛,“生命是张单程票,你要敬畏孩子的生命,教师的工作,不是要得到犒赏,而是要对得起每一个生命”。
她看见每个个体的可贵和不同,在她心中,“我的学生不一定是最优秀的,但他们都是家庭的宝贝,是国家的宝贝。我当老师,对越是所谓的‘问题学生’和‘问题孩子’越是有点‘偏爱’的”;她直言,“长善救失是教师的天职,一教就会,要我教师干什么?”
她更是一次次大声疾呼,“教育要育人,而不是育分”,要“把快乐还给童年,把健康还给少年,把活力还给青年”!
弘扬中国的教育家精神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上世纪80年代,于漪老师担任上海市第二师范学校校长,也为一批批年轻教育工作者点亮指路明灯。
她说,教育的质量说到底就是人的质量,是教师和学生的质量。“我们的教育者要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情怀波荡,躬身践行,让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气常在胸中升腾,人就会高大起来,脊梁骨就会立起来,才能让我们的学生终身受益,培养出的人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战略财富。”
2020年9月,由教育部教师工作司、上海市教卫工作党委、上海市教委,中共杨浦区委、杨浦区人民政府共同发起建设的于漪教育思想研究中心,在她曾经工作过的杨浦高级中学正式揭牌。

2020年9月5日,于漪教育思想研究中心揭牌仪式在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举行。 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
去年11月,在“行动中的教育家精神”主题活动上,于漪老师的寄语最后一次以笔谈的形式出现在于漪教育思想研究中心大屏幕上。
如今,斯人已逝,言犹在耳,“我们弘扬的,是聚焦中国的教育家精神,是美国没有的,德国没有的,日本没有的,而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

新民晚报 资料图

于漪,1929年2月7日出生于江苏镇江,“人民教育家”荣誉称号获得者,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上海退役军人学院名誉院长。
于漪于1951年7月毕业于复旦大学教育系,8月正式参加工作;1958年任教于上海市第二师范学校;196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85年历任上海市第二师范学校校长、名誉校长;1997年7月任上海市杨浦高级中学名誉校长;2010年2月获评为“2009中国教育年度新闻人物”;2019年获得国家“人民教育家”称号。

资料图:91岁高龄的人民教育家于漪 新民晚报记者 陶磊 摄
于漪长期从事中学语文教学事业,致力教育教学改革与创新,推动全中国语文课程教学综合性改革。
70多年间,她开设了近2000节公开课、培养了三代数十位特级教师、“带教”全国各地100多名青年教师、写下600多万字的论文专著。
“教育是给孩子的心灵滴灌知性与德性”“教师要胸中有书、目中有人,要见书又见人”“每个学生都是发光体,每个学生都能做学习的主人”……这是于漪给出的答案,更是她的从教信条。
从培育学生到培养老师,从改变课堂教学到凝练教育理论,她躬耕教坛、与时俱进,用实际行动彰显了“师者为师亦为范”的境界。

于漪是如何成为于漪的?
这位了不得的老太太是如何成为大师的,年轻时的于漪经历了什么?媒体的报道保留着一份“记忆”。
在解放日报、文汇报和新民晚报上,“于漪”这个名字平均每年超过6次登上每张报纸。这里面有新闻报道,有于漪老师自己写的东西,也有学生、徒弟或者其他人写的于漪老师。
学生于漪
最早的报道是1950年,那时于漪老师还是复旦大学的学生。这是她的名字第一次登上报纸,只有一句话:“教育系四年级于漪同学因为家里经济困难,自己要立刻找工作做,但她鼓励她在浙大的弟弟去报名,弟弟也勉励姊姊做好学校中的一切工作。”这篇文章是说动员知识青年参加军干校,但是当时很多大学生家庭都非常困难,于漪就是这样的学生之一。
一年后,于漪老师又上报纸了。这是一份名单,22岁的她获得了一个征文竞赛的第21名。
这是关于学生于漪的一点蛛丝马迹,——一个复旦大学的女学生,她的家庭经济情况并不好,存在现实困难,但是很会写文章,是一个团干部,思想和行动都很积极。
职初的于漪
上世纪50年代,五角场刚刚从一片荒芜变成“北郊区”,一批新村落成。20来岁的职初教师于漪一户一户地走访每一位学生的家庭。
有时,是在逼仄的工人新村里,撞见本身还是少年的学生正带着四五个弟弟妹妹。有时,是找到了铁路边的“滚地龙”(贫民用毛竹木片搭建的居所),有的孩子甚至还在温饱线上挣扎。还有一些学生家长,还在田里务农,看到老师来了,坦承自己是乡下人,并不识字。大多数家庭的居所狭小,只能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且无一例外家里没有一本书,甚至贫瘠得连一张写有字的纸都难觅。目睹学生家庭的难处,于漪决定拿出自己的津贴为学生订书订报,并自此至今一直资助着贫困的学生上学。
这个片段里,是一个年轻女教师的人性底色:她勤奋认真,而富有同理心,心怀大爱。
光有爱不够,教师的天职和立命之本是要上好课。于是有了这样的细节:
1958年,不到30岁的于漪从历史老师转做语文老师,没有教师用书,没什么听课机会,她自己钻研,备一堂课要花10-20个小时。
一次听一个演讲,于漪觉得嘉宾讲得不错,和学生一交流,学生说这个人讲得一点也不好,一共讲了150个“这个”。学生还掏出一个小本本,里面是满满的正字。
于漪老师惊呆了。第一反应是这学生太调皮了吧。她从这件事情体会到,原来不好的语言习惯会有这么大的危害,能掩盖掉讲述的内容。她联想到自己的教学语言,是不是也存在啰嗦、贫乏、有语病的问题。
于是,她下了一个决心,决定把上课要用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然后自己修改,删除不必要的字词句,改掉不合逻辑的地方,再全部背下来,然后,再口语化。
这些事情她用什么时间做呢?一条长长的国定路,她步行的时候、等车的时候,就琢磨这些事情。

新民晚报 资料图
成为学生底气的于漪
70年代末,经历了特殊时期,于漪带了学校里最乱的班级。学生有的不听课,有的逃学,有的还会冲动打老师。面对这样的学生,于漪老师是用真诚和尊重换来信任的,她永远比学生更早到教室,她跟学生理论的时候可以接受任何学生的观点,大家一起来讨论,老师也可以接受批评。对于逃学的学生,她就一次次去找,去陪,去劝回来。最后这个班级变成模范班。
好几个于漪老师的学生写到过相似的窘境。课堂上的一句发言,或许带着点无知,就被同学嘲笑了,于漪老师总会“就势呵护”。杨高中学副校长王伟老师读初中的时候是于漪的学生,一次课堂练口,他讲了一个杂技团猴子的故事,因为偏题了,全班哄堂大笑,他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于漪老师却表扬他胆子大、声音响、有声有色,值得同学们学习。因为这件事情,王伟老师后来学师范,做老师,也不害怕开口,还练就了声情并茂的表达能力。
就势呵护,就是即时撑一把,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从积极的角度去评价。不仅是化解一个窘境,更是埋下一颗非常重要的种子。这是一种老师的“举手之劳”,但是对这个孩子来说或许具有翻转人生的力量。
非常真实的是,即使是于漪老师,也不可能做到完美。王伟老师也有遗憾,他说一直盼望自己的作文能够被于漪老师收入点评材料,结果一直没有等来。他是后来回到杨高做了语文老师在公开课后才说起这件事情,于漪老师沉默了,她反而反思追求面上教学而忽略学生心中最隐秘的一角,还写了一篇近两千字的《一生的遗憾》发表在杂志上。
永远与时俱进的于漪
大家可能已经知道于漪老师听周杰伦的歌的故事。那时候她已经79岁了,听完找到了周杰伦吸引学生的3个原因,学生听了很高兴,师生笑作一团。彼此不在对立面,可以讨论、理解不同的审美,也可以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于老师对孩子“办法多”,说秘诀是研究。“不研究,就看不到孩子身上的具体情况。打架其实不都是坏事,有时候是打抱不平。”研究的背后是她永远以宽容、积极的立场和视角来观察和思考,她不会武断地贴标签,她的积极点亮了无数的“隐秘一角”。
于漪的一些观点
1964年,35岁的于漪去育才中学听课,她观察到育才的老师熟悉地驾驭教材,有的放矢,不平均分配时间;同时为学生设置阶梯式的阅读理解方法,提高教学质量。她思考得出结论:“育才中学这一先进经验给我以很大的启发,这就是:教师要见书又见人,而且要把人的因素放在第一位,充分发挥人的作用。”
——这是最早在报纸上于漪老师以教师身份写到的体会。
“未来不需要记忆型的人才,因为在许多情况下,电脑可以代替记忆。未来需要的是知识面广、思维灵活、有创造能力、有开拓精神的接班人。因此,现在的教学思想和方法都应当根据这个需要进行变革。”
——这竟然是1985年的思想,放到今天这个人工智能的时代,面对未知的未来,这样的思想仍然适用。
前几年教师节,于漪老师写给大家的信里是这样说的:学生千人千样,成长的环境不尽相同,科学育人规律的探究、情感世界熏陶的导引、科学文化素养建构的扎根,其艰巨性、复杂性、细微性、深刻性、差异性难以言表。于漪老师说,要避免“大而化之教”,要“用心用情用力”。
于漪老师的用心用情用力,早就破圈了,她影响的不仅是圈内人,更有圈外人。正因为她心怀育人的理想,就有了动力,所以她会花时间精力去钻研,会改变不利的环境和条件,创造适合孩子的方法。其实教师的工作非常辛苦,压力也很大,可能许多老师会觉得力不从心。但是于漪老师始终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坚守正确的价值观和大爱的人,所以当她具备了娴熟的能力,她就获得了一份自在,教学上的事情不再是困难和被动的时候,她就能够有精力去看见更多、思考更多。

她是上海语文教改的“定音锤”
“我是杨浦中学1966届高三(1)班学生。在于老师70多年的从教生涯中,教一个班整整三年的,唯有我们这个班。”上海市教委教研室原主任王厥轩是于老师的学生,他说:“老师是1929年2月7日出生的,这天恰是农历小年夜。所以,我们班每年都会在年初二去看望老师。在她90岁之前,这一个‘班规’持续了近一个甲子。直到90岁之后,于老师说,她做不动饭了,我们的这项年度集体拜师活动才停了下来。但我一直保留着一个习惯,每月要与于老师通一次电话。”

王厥轩在推广二期课改过程中,始终得到于漪的支持与帮助。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王厥轩每逢大事总会向于漪请教。谈及恩师,他满是崇敬与怀念:“老师讲的《小石潭记》《白杨礼赞》,我至今还能背诵;郭沫若的《长江大桥》,其板书我至今还能摹写。”他回忆,于漪讲解文天祥《〈指南录〉后序》时,一连念出18个“死”,气势澎湃、荡气回肠,于老师眼中含着的热泪,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同样是《海燕》,高尔基的篇章被她讲得激昂高亢,郑振铎的文字则被她解读得低回婉转,满含乡思,“听她上课,就像看一场好电影,刻骨铭心”。
即便晚年,于漪依然坚守教育一线,成为上海课程改革的先锋。王厥轩回忆,在二期课改面临争议时,于漪始终坚定支持,直言“上海的教育非改不可”。于漪老师是上海小学至高中语文教材的审查人员,常常一篇篇修改,有时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作为时任市教研室主任,王厥轩说如果没有于老师的“定音锤”和“顶梁柱”,上海的语文教材不可能拿到全国去比,也绝对达不到这样高的水平。
“如何在语文学科中更好地融入德育,于老师在80岁到90多岁期间做了两件大事。”王厥轩回忆,一是办了三期语文学科德育基地,每期三年,一期招30多位学员。每个月抽一天时间,于老师从上午到下午亲自到场听课评课,后来从这个基地走出了100多位优秀青年语文教师,他们把“于漪精神”的种子撒播到各个中小学。二是选了7所学校做“德智融合”的试点实验校,如今都结出了丰硕的成果。于老师心心念念的是怎样通过从理论到实践的研究,使语文教学展现出一片新天地。
能拥有半个多世纪的师生情,王厥轩认为这是他人生的一大幸事。
岁月如歌铸师魂
作为《于漪全集》修订版的统筹人、《岁月如歌》增订版的责任编辑之一,上海教育出版社《语文学习》编辑室主任易英华,在与于漪的文字朝夕相处中,得以近距离感受这位人民教育家的教育初心与思想光芒。
易英华介绍,《于漪全集》修订版版面字数总计7001千字,收录了于漪多年来的教育论述与实践心得,其中一句箴言让她印象尤为深刻:“教师的活儿是良心的活儿,手里捧的是学生鲜活的生命,一个个需要精神养料成长的鲜活的生命,要尽心尽力,一丝不苟,把他们培养成为国家的有用之才。”
在易英华看来,于漪教育思想最鲜明的亮点,便是对课堂教学本质的深刻洞察与清醒反思。于老师敏锐地指出,当前课堂教学存在两大明显弊病:一是教学碎片化,过度侧重知识点、得分点的讲解,破坏了学科专业的整体性思考,扼杀了师生自由思考的灵性;二是教学方法繁杂冗余,本体知识却极度匮乏,犹如一杯泡沫多于酒液的啤酒。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教师专业本体知识的欠缺,过度依赖教学参考书、电脑下载与“教育时尚”,丢失了自我,被他信力左右。针对这些问题,于漪提出了明确的解决方案:教师要增长真才实学,首先要树立自信力,确立自身“教”的主体地位,正如学生要确立“学”的主体地位一般,唯有角色定位准确,才能充分发挥自主性与积极性。“教得好”的前提是教师自身“学得好”。
如果说《于漪全集》是于漪教育思想的系统总结,那么《岁月如歌》便是她教育人生的生动缩影,也是其教育思想鲜活的灵魂。作为这本书增订版的责任编辑之一,易英华对这部著作有着深刻的理解。该书2007年首次出版后便广受好评,至今已重印26次,成为多地新教师培训的范本;2015年推出的手稿珍藏本,15万字全部为先生手书,字迹工整、一气呵成,无需草稿便能成文,透过笔墨,先生为人为师的严谨品格可见一斑。
去年推出的《岁月如歌》增订版,新增3万多字,收录了先生2007至2025年近二十年间的教育新思想与新感悟。“书中不仅记录了先生与学生相处的温暖故事,更有对青年教师的谆谆寄语、对教育本质的深刻思考,每一字每一句都闪耀着爱与智慧的光芒,更是一曲教育工作者用生命谱写的、献给中国教育的深情赞歌。”易英华说。

于漪是《新民晚报》的老读者,她在给《新民晚报》复刊四十周年的寄语中写道:河流从来不睡觉,奔流不息,涌往大海。
《于漪:向前,奔流不息》刊登在2022年1月1日夜光杯版面上
于漪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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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奔流不息》
于漪
《新民晚报》复刊四十周年,我这名老读者特向它致以衷心的祝贺。
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事,一位教师同行问我:“你猜猜看,《新民晚报》有多少订户?”我随口往多里说:“几十万户吧!”“非也!一百八十万户,这可是老百姓自己掏钱订的啊,不简单。”我先是吃惊,继而一想,这张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报纸,对读者对象寻常百姓肯定作了较为深入的研究,读者所思所想所求有所应对,共同语言多,阅读交流就成为必需。”
晚报要办得有品位,十分不易。它不仅需有新闻性,而且涉及天地人事、社会家庭方方面面,面对多类型多层次的读者对象,如何拿捏文化导向、跟上时代追求,是颇费周章的。《新民晚报》出了不少能人,不少栏目紧扣时代脉搏,办得有板有眼,深得读者认同与欢心。稍加回忆,觉得有些特点很有道理。
一是“早”。新闻,新闻,就要快速反应。当今,手机信息加快如飞,新闻早知道不费吹灰之力。三四十年前,当天新闻,当天报纸能见到,非晚报莫属。特别是早晨国际国内要闻,当天能读到,是认识世界、认识时代的快意之事。即使是现在,多种媒体传播信息,但有点文化的人常有这样的癖好,见到印刷在纸上的文字,不仅信,而且有心安的快乐。
二是“全”。立足上海,面向全国,放眼世界,信息量大。大到国际国内大事,小到社区家庭琐事,严肃的,调侃的;褒奖的,批评的,林林总总,各具特色。文娱体育,不仅年轻人喜爱,上了年纪的影迷、戏迷、球迷、体育竞赛迷阅读报道的仔细程度也毫不逊色。至于忆旧短文,更是老年读者所爱。穿越时间隧道,再越人生旅程,有追思,有醒悟,有欢乐,有伤悲,百般滋味在心头。
三是“情”。感人心者,莫先乎情。晚报每日均登载短诗文,单在“夜光杯”栏目里,写作的对象就十分广泛。人、事、景、物,绘声绘色,不虚美,不隐恶,“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在物欲侵蚀人灵魂的时候,有的人情感退化了,甚至已不知亲情、友情、乡情、赤子情为何物。读读文中哪怕是市井中最普通的人与物,也是情注其中,使人难以忘怀。
四是“思”。晚报很少宏篇大论,给人以系统的思考。但“立文之道,惟字与义”,即使是豆腐干大小的诗文,也常给人以启迪。当今,不是缺思想,而是浅薄的、装模作样的、虚伪的太多,植根于人生经历的沃土,有实实在在真诚的独特见解、独特思想尤为可贵。
河流从来不睡觉,奔流不息,涌往大海。祝愿晚报在新时代的征程中,弘扬这种奔流不息的精神,创造新的业绩。

于漪老师
一路走好
新民晚报原创稿件
记者:陆梓华 易蓉
特约撰稿:王蔚
视频:董群力
编辑:龚紫珺
编审:龚莲 何迪 周春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