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无言

12月6号那天，“汕头餐馆贴‘狗与外卖员勿进’”直接冲上热榜，我刷到新闻时正在吃外卖，手里的餐盒都顿了一下。

这哪是管理标语啊，分明是在戳人痛处，餐馆把外卖员和“狗”并列禁止进厨房，不光羞辱了外卖小哥，更让我想起历史课上学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那是近代中国的屈辱记忆，现在居然有中国人自己用类似的话，践踏同胞的尊严，换谁看了能不气？

后来官方通报很快出来，涉事店员被拘留，餐馆暂停营业，老板和店员都公开道歉。

这结果算解气，但这事背后的问题，比一个标语更值得琢磨。

标语戳痛的不只是外卖员

我爷爷以前常跟我讲，他年轻时候去上海，还见过法租界旧址的老照片，上面“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字特别扎眼。

那时候不懂，只觉得是过去的事，直到看到汕头这家餐馆的标语，才明白那种“被当作低等人”的愤怒有多强烈。

外卖员能不能进厨房，本来是个管理问题。

餐馆怕闲人进厨房影响卫生、打乱出餐节奏，完全可以贴“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外卖取餐请在前台”，这样的标语谁都能理解。

可非要把“外卖员”和“狗”绑在一起，本质上是把一个职业群体的人格踩在脚下。

我有个外卖员朋友，他说去年冬天送火锅，路上摔了一跤，汤洒了大半，怕顾客投诉，自己掏钱重新买了一份。

他说不怕累，就怕被人看不起，有次去小区送餐，保安不让走正门，让他从垃圾桶旁边的小门进，理由是“怕弄脏大堂”。

这次汕头的标语，不过是把这种“隐性歧视”摆到了明面上。

店员和外卖员的日常矛盾

当然，店员和外卖员之间确实容易闹矛盾。

我表姐在老家开过小餐馆，她跟我吐槽过，饭点忙的时候，外卖员催单能把电话打爆，“姐，快点呗，超时要扣钱！”可后厨就那么几个人，炒完这锅才能炒下一锅，催急了真的会烦躁。

更常见的是餐品核对的问题。

表姐说有次外卖员取餐没看，送到顾客那发现漏了一份小菜，顾客投诉后，外卖员说是店里没装，店里说是外卖员没检查，最后还是表姐自己补送了一份才了事。

这种互相指责的事多了，双方心里难免有怨气。

我猜汕头这家店的店员，可能也是被类似的事惹毛了，觉得外卖员总往厨房闯、催单太烦，才想出这么个“极端标语”。

职业高低论从哪来？

这事最让我琢磨的是，为啥有人会觉得“外卖员低人一等”？我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老师总按考试分数排座位，分数高的坐前排，分数低的坐后排。

那时候大家就默认“分数高的是好学生，分数低的不好”，这种思维慢慢带到社会上，就变成了“坐办公室的体面，干体力活的低端”。

我表哥是做IT的，他有次跟朋友吃饭，朋友问起我那个外卖员朋友，居然说“可惜了，好好的人怎么去跑外卖”。

我当时就反驳他，“人家凭本事赚钱，怎么就可惜了？你加班到半夜，人家冒雨送餐，不都是在干活吗？”

后来我看到一个调研，说有三成多人觉得“外卖员是低学历的无奈选择”，还有不少外卖员自己也觉得“没面子”。

这种偏见真的很奇怪，没有外卖员，大家怎么在家吃热饭？没有清洁工，街道怎么保持干净？社会能正常运转，靠的是各行各业的人一起撑着，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好好说话不难

其实解决这类问题特别简单，就像杭州有家餐馆，人家没搞什么复杂的规定，就是在门口设了个“外卖员休息角”，放了饮水机和充电插座，还贴了张纸条，“取餐请在前台核对，感谢配合”。

听说这么做之后，店员和外卖员的矛盾少了很多，外卖员送完餐还能歇两分钟，多好。

我家楼下的小面馆也做得不错，老板在厨房门口贴了“取餐请稍等，出餐会喊号”，外卖员来了就在门口等，没人往厨房闯，老板也不用烦躁。

有时候老板还会给等餐的外卖员倒杯水，大家客客气气的，哪有那么多矛盾？

尊重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就是把人当人看。

外卖员顶着太阳、冒着大雨送餐，店员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奔波的劳动者。

一句“麻烦等一下”“辛苦了”，比什么都强，别让那些莫名其妙的“职业偏见”，把人与人之间的善意都磨没了。

最后想说，汕头这家餐馆的事，也算给大家提了个醒，职业没有高低，劳动都该被尊重。

不管是做什么的，只要靠自己的双手踏实干活，就值得被善待。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咱们多一份理解，少一份偏见，慢慢就能把这种“歧视”的土壤给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