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喜欢给外卖小哥差评,就是因为外卖送晚了一点点,或者说送到的时候,有的汤水洒了一点。还有人竟然让外卖小哥捎带垃圾,把他们家里的垃圾给扔出去,如果外卖小哥不捎带,他们就要给差评。给外卖小哥差评的背后,隐藏了太多人性的恶和制度之恶,需要一一揭露出来。

孟子主张性善论,认为人性本善,而荀子主张性恶论,认为人性本恶。其实人性有善的一部分,也有恶的一部分,所谓善恶都是人类后天的定义。对人类有利的就是善的,对人类不利的就是恶的,损人利己本身就是恶的延续。外卖小哥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本身工作就不容易,还容易闯红灯,容易出车祸,可是点外卖的人却优哉游哉,成了消费者,也成了所谓的上帝。他们根据外卖小哥的服务来评价,似乎可以掌控外卖小哥的命运。只要给了差评,外卖小哥就会被扣除工资,有的一个差评被扣200块钱,而外卖小哥一天挣的钱并不多,有的跑腿快,一天能挣二三百块钱,有的一天还挣不了200块钱。诚然,外卖小哥要服务消费者,要给消费者一定的好的体验,而不能恶语相向,更不能送洒了汤的外卖。倘若顾客订了餐,外卖小哥送到了,发现汤洒了或者装食物的袋子破了,那么用户就有可能退货或者说拒绝签收。外卖小哥很有可能自己吃了那一份外卖,而不会扔掉,就算他自己买了。外卖小哥在送的时候很谨慎,不但不走颠簸的道路,而且装外卖的箱子也是隔热的,里面有海绵垫子,防止外卖出现问题。即便如此,一些外卖小哥也仍然不能按时送达,因为路上有堵车的情况,甚至有外卖小哥撞了车之后撒腿就跑,只是为了按时按点送到,而他们已经被制度卡的死死的,或者说完全被制度驯化了,哪怕牺牲生命,也要按时送到外卖。
很多人不理解外卖小哥的这种做法,认为他们在吃青春饭,没必要那么疲于奔命。倘若有别的本事,就去施展吧,没必要非得拼了命似地送外卖。可是送外卖的市场非常庞大,有很多网络平台的竞争,而送外卖的小哥也着实能赚点钱,就有很多年轻人送外卖,却往往被顾客给予差评。顾客动动手指,就有可能让外卖小哥损失很多,这是平台的规矩,可以提升服务质量,但对外卖小哥的压榨却是不公平的。没人在乎这种压榨,就好像人们认为贪污腐败现象比较常见,就视为正常现象一样。人们认为外卖平台压榨外卖小哥的现象比较常见,就视为正常现象,而不会认为是资本之恶造成的。甚至每个点外卖的人都认同了外卖平台的这种压榨规则,可以给外卖小哥好评,也可以给差评。虽然每个顾客都可以监督外卖小哥的行为和服务,但他们似乎更自由,似乎给予差评是很随意的,但这种差评大多不着边际,或者说因为外卖小哥没给他们捎带垃圾,他们就给予差评;外卖小哥没替他们把树上的猫弄下来,他们就给差评;外卖小哥没把他们门口的马蜂窝捅下来,他们就给予差评;外卖小哥没帮忙带孩子,他们就给予差评;外卖小哥没按客户要求表演节目,就给予差评。甚至有人的车陷在洪水里,出不来,他在车里点了10份外卖,让10个外卖员一块送到,帮他把车从水里扯出来。

似乎外卖小哥成了廉价劳动力,每一个客户都可以支配他们,不然就给予差评。而外卖小哥是最怕差评的,他们大多是年轻人,火气比较大,辛辛苦苦挣钱不容易,却很容易被顾客给予差评,当然心里窝着火,又不能找平台理论。因为他们找平台理论,就会被开除,不但挣不到钱,而且以后再应聘的时候,有可能受到影响,他们只能把气撒在顾客身上。曾经有一个点外卖的顾客,要求外卖小哥10分钟送到,不然就给差评。而他住在十几层楼高的房子里,外卖小哥根本送不到。外卖小哥接单之后,直接从超市买了一把刀,上门之后把那个人捅死了。还有人给予差评之后,外卖小哥找上门,和给予差评的顾客打架,已经形成了底层互害逻辑。或者说点外卖的顾客有着一定的优势,可以随意给予外卖小哥差评,却往往被外卖小哥找上门来。他们互相伤害,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平台并不管这些,依然我行我素,制定了很多变态的制度。平台方面拼命压榨外卖小哥,似乎可以给予顾客很大的自由,算是尊重顾客的一种表现,也是资本搞无底线运作的一种表现,却往往忽略了外卖小哥人的属性,也忽略了客观性的困难。明明距离几十里地,却要10分钟送到,怎么说都不现实。
倘若顾客和外卖小哥能够互相理解,还算好一点,但他们往往相爱相杀,喜欢的时候互相吹捧,不喜欢的时候互相拉黑,顾客给予外卖小哥差评,甚至为此而闹出人命。平台方并不会因此而修改制度,而是继续优化算法,要外卖小哥疲于奔命。按理说,在在社会主义国家,资本不能搞无底线运作,不能残酷的压榨和剥削工人。可是外卖平台似乎手眼通天,优化的算法,压榨外卖小哥,而且要给予顾客所谓优质的体验,当然显示了资本之恶,而权力系统却没有严格管控,没有在这方面发力,似乎分了一杯羹。给差评的顾客觉得自己有理,接受差评的外卖小哥觉得他没理,于是双方就发生了争执,很有可能为此而厮打,有的还闹出人命。平台方坐山观虎斗,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制度本身,而是继续优化压榨和剥削的算法,让外卖小哥继续疲于奔命。本来外卖是给吃不上饭的人提供方便的,但运作成产业之后,平台方就要雇佣大量廉价劳动力,优化用户体验,最终形成对外卖小哥的压榨制度,却并不会改变分毫。有外卖小哥为了准时送到,竟然闯红灯,还有的出了车祸之后,捡起外卖就跑。有的骑车的过程中摔倒了,摔得鼻青脸肿,但仍然要把外卖送到。倘若时间不够了,他就会立在原地放声大哭,引得警察来安慰他,而他却仍然说,送不到了,送不到了。

平台方已经给外卖小哥洗脑,要他们按时送达,送不达就要扣除工资,还允许顾客给予他们差评,好像是客观的评价标准,也是量化的评价标准,其实是一种软暴力。从心理学角度来看,量化评分本身就是一种软暴力评分,容易限制人性,甚至出现人性的蜕变。外卖小哥风里来雨里去,有时候下了大雨还要送外卖,而点外卖的人躲在家里动动手指,就可以吃上外卖小哥送的饭菜,却不知道他们爬山涉水的艰辛,认为服务不好,就要给予差评,怎么说,都是伤害外卖小哥的帮凶。平台应该优化制度体系,应该给予外卖小哥更大的自由,而不能总是压榨和剥削他们,也不能让一个顾客随随便便给予他们差评,应该有所审核,应该走到民间,看看那些外卖小哥真正在干什么,看看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倘若让研究这套算法的人和外卖平台的老板都来送外卖,那么他们就会设计出更加人性化的制度,而不会拼命压榨外卖小哥的,也不会根据差评来扣除他们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