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将一本书交到一个三岁孩子的手上，我们究竟交给他什么？是几个简单的汉字，一个有趣的故事，还是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一份文化认同的开端？这个问题，与俄罗斯婴幼儿教育研究者们在思考的问题有着内在的呼应。今天推荐的这篇长文，为我们呈现了俄罗斯0—3岁婴幼儿教育的政策、任务与内容。我们看到，俄罗斯将婴幼儿教育纳入国家战略，通过主管部门从卫生部到教育部的调整，实现了从“重托轻育”到“托育融合”的转变；通过构建0—7岁连续教育体系，保障了儿童发展的阶梯性与连贯性；更通过细致的分龄任务与内容设计，将社会交往、认知、语言、艺术审美与身体发展融为一体。这些探索，既是对“早期教育何以可能”的回应，也为我们思考“早期阅读如何扎根”提供了参照。

值得留意的是，俄罗斯学前教育方案中，语言发展并非孤立存在的领域，它既是认知任务的重要工具，也是社会交往的关键媒介——这种“融合”的视野，恰恰与早期阅读的本质不谋而合。早期阅读，从来不只是识字、听故事，而是在语言与情感的互动中，帮助儿童建立最初的信任、体验规则、认识自我与世界。俄罗斯的经验提醒我们，越是面向幼小生命的教育，越需要系统性、连续性与文化根基的支撑。

正是带着这样的思考，我们将在4月18日在南京举办，主题为 “构建根植中国、面向未来的早期阅读新范式”。论坛将从早期识字与早期阅读的科学关系切入，探讨中国学理下的幼儿蒙学体系，呈现原创图画书中的中国文化与儿童表达，并通过“元启乐读”项目的一线实践，展示早期阅读如何真正落地。我们相信，0—6岁的早期阅读，是人生最温柔的基石；而如何让这基石既有科学的支撑，又有文化的温度，正是我们与所有点灯人、养育者、同行者共同奔赴的方向。期待在南京的春天里，与您相遇。

俄罗斯0—3岁婴幼儿教育政策、任务及内容

文 / 宁德职业技术学院教育学院 张舒、胡志远

俄罗斯南乌拉尔国立人文师范大学 尤利娅·瓦列里耶夫娜·巴捷诺娃

本文系2024年度福建省教育科学规划常规课题“俄罗斯‘托幼一体化’体系的建设及其启示研究”(立项批准号：FJJKGZ24-119) 的阶段性成果之一

0—3岁婴幼儿教育在全球日益受到重视。俄罗斯将婴幼儿教育发展事业纳人国家社会保障体系，使之成为人口发展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俄罗斯的婴幼儿教育研究有着悠久的历史，拥有较为完善的婴幼儿教育课程体系。研究俄罗斯婴幼儿教育政策、任务和内容，对我国“托幼一体化”建设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俄罗斯婴幼儿教育政策

1

促进“托”“育”融合：

主管部门由卫生部调整为教育部

政府将托育机构划归哪个部门主管，其实是由托育机构的功能定位决定的。俄罗斯对托育机构功能的定位经历了由“重托轻育”到“托育融合”的过渡，主管部门也经历了由卫生部到教育部的过程。苏联时期，托育机构的设立是为了支持女性就业，由卫生部管辖，侧重医疗保健和照护服务。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各领域进行改革，将托育机构划归教育部统一管理，其教育功能得到提升，早期教育得到重视。

2012年12月，俄罗斯修订《教育法》,以法律形式确定了婴幼儿教育作为学前教育体系重要组成部分的地位。《教育法》规定，“国家为0—7岁儿童提供免费的学前教育，由俄罗斯联邦教育部统一管理”。此外，《教育法》还对婴幼儿教育的质量提出要求：“面向3岁以下婴幼儿的教育应促进其全面发展……包含游戏活动、创造性活动、社会交往活动和体有活动等多种类型。”

2

保障教育的连续性：

构建0—7岁儿童学前教育体系

俄罗斯学前教育体系将0—7岁视为一个连续发展的整体阶段，这一理念体现在其政策制定和实施中。

2013年10月，俄罗斯教育部颁布《学前教育标准》,对0—7岁儿童学前教育进行了规范，涵盖了教育目标、课程内容、教学方法、实施过程和效果评估等方面。在机构设置上，俄罗斯普遍采用幼儿园内设托班的模式，公立托育机构基本都附设在幼儿园内部。这种设置模式为婴幼儿提供了连续性的教育环境，极大地方便了托幼衔接。同时，这种一体化管理模式也有利于教育资源的整合与优化配置。

在师资培养方面，俄罗斯建立了覆盖0—7岁学前儿 童教育一体化的教师培养体系。在高等教育阶段，俄罗斯并未单独设立托育或早教专业，而是通过统一的学前教育专业培养面向0—7岁儿童的教师。这种培养模式反映了俄罗斯教育界的一个重要理念：教师要有效指导某个年龄段儿童的发展，不仅需要了解儿童的当前发展特点，也要了解上一个阶段的发展特点以及下一个阶段的发展方向。因此，学前教育专业的毕业生具备担任托育机构和幼儿园教师的双重资质，这种师资培养模式有利于实现教育理念和教育方法的连贯性。

3

满足多样育儿需求：

家庭育儿与机构托育并重

在俄罗斯，婴幼儿教育政策与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紧密结合。2018年，俄罗斯启动民族计划“人口发展”,该计划没有采取大规模兴建托育机构的做法，而是通过直接的家庭支持政策来满足婴幼儿(尤其是0—2岁)的养育需求。在俄罗斯社会观念中，家庭育儿被视为重要工作，对母亲的支持也被提升到国家战略地位。

为此，俄罗斯实施了一系列强化家庭育儿能力的政 策：提供长达3年的育儿假，其中前1.5年享受约为工资40%的津贴；向家庭发放育儿津贴，比如2025年的发放标准为每个家庭约69万卢布。这种现金补贴方式相比建设托育机构(年均成本约35万卢布/托位)能更快速、灵活地覆盖广大家庭，尤其适合地广人稀的农村地区。

二、俄罗斯婴幼儿教育任务

俄罗斯婴幼儿教育任务体现在2022年颁布的《俄罗斯联邦学前教育方案》(以下简称《方案》)中。该方案的核心理念是，自儿童出生起将其作为俄罗斯联邦公民进行教育和培养，为其提供不受居住地、性别、民族、语言、社会地位、心理、生理影响的平等且优质的学前教育。《方案》强调，应根据每个婴幼儿的特点设计教育活动，将其视为教育关系的完全参与者(教育主体),使其充分体验并度过成长的每个阶段。

《方案》将婴幼儿教育任务和内容划分为社会交往、认知、语言、艺术审美和身体五大发展领域(见下表)。

通过对表格的纵向分析可见，《方案》中的教育任务呈现鲜明的阶梯性与连续性。例如，在社会交往发展领域，教育任务从“情感回应”(2—6个月)过渡到“建立信任与主动性”(9—12个月)，再发展到“同伴互动与规则体验” (1—2岁)和“合作、助人与自我概念形成”(2—3岁)，体现了把“成人一婴幼儿”关系融入“个体一同伴—集体”社会性关系的过程；在认知发展领域，教育任务从婴儿期的感官刺激(2—6个月)与操纵性行为(6—9个月)，逐步过渡到对物体属性的认知(9个月至2岁)，再发展到对周围物品和自然现象的观察(2—3岁)，体现了婴幼儿从感知运动阶段向前运算阶段过渡的认知发展规律。

同时，横向审视各发展领域的关系可以发现相互的融合性。例如，语言发展不仅是独立领域，还是实现认知任务(听指令寻物)和社会交往(表达感受)的重要工具；在身体发展领域，婴幼儿教育的基本任务是发展各种动作，同时《方案》强调在积极的情绪氛围中开展活动，这意味着身体发展领域也渗透着社会交往能力的培养。

三、俄罗斯婴幼儿教育内容

在明确上述教育任务的基础上，《方案》进一步规划了婴幼儿教育内容，详细阐述了教师需要采取的策略、提供的环境以及互动的形式，从而确保每一项发展任务在相应年龄段得以实现。

1

社会交往发展领域

2个月至1岁婴儿的教育重点在于帮助婴幼儿建立最 初的情感联结与信任关系。在共同活动中，“实物操作应该成为交流的主要内容……教师与婴儿交谈，说出物品和玩具名称，并饶有兴致地讲述自己在做什么”。除了运用语言外，《方案》还强调成人与婴儿“亲密的身体接触”和“目光交流”,握住婴儿的手触摸、抚摸，“面带微笑，用名字称呼面前的婴幼儿”。从6个月开始，已经可以向婴儿介绍亲人的名字，指出身体部位、日常物品以及动物的名称，帮助婴儿表达他正在体验的感受。

1—2岁婴幼儿的教育重点转向支持婴幼儿适应集体环境，在互动中建构初步的自我认知，体验最初的社会规则。教师“确保婴幼儿在班级中情绪舒适”“支持婴幼儿对关怀、积极反馈和表扬的需求”。鼓励婴幼儿与同伴接触，以集体形式开展游戏和谈话，增强婴幼儿“参与共同活动的意愿”，并在活动中形成“关于自己(亲近人)的名字、外貌、性别的基本概念”。教师为婴幼儿创造实践社会规则的机会 (如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学习问候、回应、感谢等)。

2—3岁幼儿的教育内容进一步拓展至引导幼儿理解 更复杂的社会概念、社会规范和人的情绪，并积极参与集体生活。教师通过直观材料和日常生活情境，让幼儿认识男孩与女孩、儿童与成人的区别。向幼儿介绍人的基本情绪和感受，通过面部表情、手势、语音语调展示不同情绪的含义。与幼儿一起观看亲人的照片，向幼儿介绍家庭成员如何相互关心。帮助幼儿认识班级入口、班级所在楼层、班级教师、教室布置。鼓励幼儿遵守基本的行为规范，“运用沟通技巧使幼儿关注盲语和指示”。组织幼儿参与运动类、音乐类、情景类等游戏活动，对幼儿展现的积极性子以鼓 励和支持。

2

认知发展领域

在2个月至1岁的婴儿班，该领域的核心是通过多感 官刺激奠定婴儿感知与认知的基础。教师为婴儿创设视觉、听觉、触觉与前庭觉等感知条件，吸引其对物品的注意，并以语言伴随动作，逐步引导其从简单的感官反应转 向有目的的探索行为。《方案》中提出了“操纵性行为”和 “实物性操作行为”这两个概念，用以说明该阶段婴儿认知 与动作发展的特点。6—9个月时，发展婴儿的操纵性行为，即婴儿通过感官和动作来“操纵”或“摆弄”物品，从而认识物品最直接的物理属性，典型行为有抓握、摇晃、扔抛、啃咬等；9—12个月时，发展婴儿实物操作性行为，婴儿不再单纯摆弄物品本身，而是开始根据物品的社会文化功能使用它，典型行为如模仿成人用勺子舀碗里的食物 (可能还舀不起来)。

到了1—2岁，教育内容聚焦于培养婴幼儿的感知标准(如大小、颜色等)和认知行为，并扩展其对自我、周围环 境与自然的初步认识。教师通过示范、重复与渐进式引导，支持婴幼儿学习按三个属性(大小、颜色、形状)之一对同类物品进行分组的能力。在上一个年龄阶段已发展的实物性操作行为的基础上，发展其工具性操作行为，即将一个物品作为工具，去作用于另一个物品，以达成某个明确的目标。以勺子为例，婴幼儿发现碗里的粥太烫，于是用勺子搅拌粥，这时勺子成了解决“粥太烫”这个问题的工具。

2—3岁幼儿的认知内容进一步复杂化，强调对多种属性的同步认知与探索，引入初步的数学概念，深入对周 围世界与自然的理解。“鼓励幼儿在同时关注物品2—3个属性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如拆解并组装三层的套娃，并将各部分的图案对齐)。培养幼儿探究物品外形的一般方法——触摸、观察、比较、对照，引导幼儿掌握用“球、方块、圆”等概念区分物品形状。在认识周围世界方面，向幼儿解释社会生活现象和成人的活动；发展幼儿关于自身的认知，关于人的身体和情绪状态(饿与饱、湿与干、哭与笑等)的认知。在熟悉自然的过程中，组织幼儿互动并将其注 意吸引到那些可以直接感知的生命体、非生命体和自然现 象上。

3

语言发展领域

《方案》将2个月至1岁定位为婴儿语言发展的奠基 期，核心任务是建立语音感知、激发发音意愿并初步形成语言与实物的关联。“成人提供正确发音和富有表现力的语调示范，引导婴儿发出咕咕声，发出最初的元音，与婴儿进行基于民间文学的语言游戏，并配合物品和玩具进行演示，建立词语与物品之间的联系。在1岁末期，丰富婴儿的休眠词汇(指听懂但说不出的词语),培养婴儿理解由短句和单个词构成的简单语句的能力”。强调在照料情境中多次重复新的词语。鼓励婴儿说出周围物品名称，并能根据言语指认周围物品。

1—2岁阶段是婴幼儿语言理解与主动表达能力快速发展的时期，根据《方案》,该阶段的语言发展重点在于大幅度扩充积极词汇(指听懂且能说出的词语)、发展简单的问答能力并初步运用短语交流。“培养婴幼儿叫人，说出代词以及物品名称、动作、物品属性(如小的、大的)等词语的能力”,使其能用词语表达自己的请求和愿望。鼓励婴幼儿从模仿和独立说出双音节词(如妈妈、玛莎)，逐步发展到使用2—3个词语组成的短语来表达请求、回答简单问题并描述周围事物。教师通过情境表演、图片展示、游戏及日常观察中的持续语言描述，激活婴幼儿的语言反应，支持其将语言作为与周围人交流的核心工具。

2—3岁阶段是幼儿进入语言的系统化发展时期，《方案》将其教育内容划分为词汇、语音、语法、连贯语言、文学启蒙等五个方面。在词汇方面，不仅大量引入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副词，还着重培养幼儿根据颜色、大小等属性指认物品和模仿动作的能力。在语音方面，强调让幼儿学习清晰正确的发音，关注词语的完整性。在语法方面，侧重于让幼儿正确使用名词变格和昵称后缀，并鼓励幼儿组织由 3—4个词构成的句子。在连贯语言方面，培养幼儿“用2—4 个句子描述图片内容，讲述散步时的所见所闻”,鼓励其积极参与对话，发展“在有或无视觉辅助的情况下理解对话 的能力”。鼓励幼儿“使用语言和基本交际礼节来表达思想、情感和印象，运用已掌握的语言回应他人”。在文学启蒙方面，培养幼儿借助或脱离视觉材料理解篇幅短小的儿歌、童话和生活故事的能力，鼓励幼儿接续朗诵四行诗歌， 说出文学作品中的拟声词，回答关于作品内容的问题。

4

艺术审美发展领域

根据《方案》,2个月至1岁阶段强调通过音乐激发婴 儿的情感体验，并建立动作与音乐之间的初步联系，培养初步的艺术感知。教师逐步引导婴儿对不同乐器演奏的旋律产生情感反应，激发婴儿对欢快与舒缓旋律产生情感反应。培养婴儿对成人歌唱与演奏的积极反应，鼓励其模仿音调、跟唱音节。教师帮助婴儿伴随音乐完成拍手、跺脚、摆动、“弹奏”玩具等动作，在情感、听觉与身体动作之间建立初始联系。

1—2岁阶段的发展重点转向深化对音乐的理解、发 展协调的伴乐动作，并初步探索视觉艺术材料。教师引导 婴幼儿感受不同性质(欢快/舒缓)的音乐，区分不同乐器的音色，鼓励他们尝试跟唱熟悉的歌曲。在律动方面，“发展婴幼儿随音乐行走、完成最简单的舞蹈动作(如小幅蹲起、跺脚、两脚交替踏步、拍手以及旋转、手臂环绕等动作) 的能力”。同时，通过模仿与动物相关的动作(如小熊走路、小兔子跳跃、小鸟啄食)，激发其用动作表达音乐形象的兴趣。在视觉艺术上，教师开始鼓励婴幼儿探索颜料、黏土、橡皮泥等材料，培养其在大型彩色纸张上绘画的能力。

2—3岁阶段的教育内容更加多元，《方案》将其划分 为艺术启蒙、视觉艺术(绘画、泥塑)、建构、音乐(倾听、歌唱、音乐律动)、戏剧表演和文化休闲等六个方面。在艺术启蒙方面，增加“引发对视觉艺术的情感共鸣”，介绍民间玩具(套娃、不倒翁等),引导其关注玩具的特性和装饰。视觉艺术活动包括绘画和泥塑两个方向。在绘画活动中，教授基础技能(坐姿、握笔姿势、蘸取颜料的方法)，引导幼儿观察笔触痕迹，鼓励幼儿为已画的图像添加细节，引导幼儿思考自己画了什么、像什么，从而在动作、观察与想象之间建立联系。在泥塑活动中，学习使用黏土等材料，通过揉、搓、压、连接等操作做出简单造型(如球体、长条、圆环 及组合物体)。在建构活动中，引导幼儿认识更多建构元件 (如三棱柱、圆柱体)，学习在平面上进行组合，支持幼儿根据范例或自发愿望搭建简单结构(如塔楼、房屋)。培养幼儿利用自然材料(如沙、橡子、石子)进行建构的兴趣。音乐活动分为倾听、歌唱和音乐律动三个方向。在倾听中，培养幼儿认真聆听乐曲，理解音乐内容。在歌唱中，发展幼儿跟唱的能力，鼓励独唱。在音乐律动中，强调继续通过动作表现形象，学习随音乐起止变换动作，完善幼儿随音乐行走和奔跑的能力(如踮脚尖、高抬腿、直线侧滑步等)，并能完成更复杂的队形变化。在戏剧表演活动中，培养幼儿在观看成人和年长幼儿表演戏剧和木偶剧时追踪故事情节的能力。向幼儿介绍操作桌面木偶的方法。鼓励幼儿使用服装配饰(如帽子、领饰)和道具作为角色符号进行表演。文化休闲活动是艺术审美领域的实践场域，教师在积极的集体氛围中组织幼儿参与各类游戏、表演、节日活动，发展其观察、反应、角色扮演的能力，使艺术审美活动融人日常生活与社会交往中。

5

身体发展领域

2个月至1岁阶段，通过有规律的生活照料与动作培 养，逐步让婴儿建立基本的生活秩序，学习基本的动作技能。具体而言，从2个月起协助婴儿保持头部稳定，鼓励婴儿从仰卧翻身至侧卧、从侧卧翻身至俯卧、从俯卧翻身至仰卧；从腋下支撑婴儿，使其用脚蹬离支撑面。从6个月起为爬行做准备，鼓励婴儿从躺姿坐起，从坐姿躺下；帮助婴儿在支撑下站起。从9个月起协助婴儿练习向不同方向爬行、站立、迈步；鼓励婴儿下蹲和站起，让婴儿在成人双手扶持、单手扶持下或独立沿支撑物迈步；培养婴儿最初的卫生习惯。

1—2岁阶段的教育重点是为婴幼儿学习基本动作和发展协调性创造条件，促进初步卫生习惯的养成。《方案》 将身体发展领域在该阶段的内容划分为基本体操(基本动作、综合体能训练)、户外游戏、健康生活方式等三方面。在基本体操的基本动作中，包括投掷(向下、向远处投掷直径6—8厘米的小球)、滚动(以坐姿和站姿向前滚动直径20—25厘米的大球)、爬行(直线爬行2米，从离地面50厘 米高的垂直绳子上滑下，钻过直径50厘米的圆环)、攀爬 (上下攀爬1—1.5米高的阶梯)、行走(结队跟教师沿直线行走)、平衡练习(在宽度为25厘米、20厘米、15厘米的平衡木上行走，在波纹板上、倾斜板上行走)。在综合体能训练中，包括使用或不使用器械进行站、坐、躺等姿势的练习；手臂前举、放下、前倾(借助积木)，弯腰钻过高度为40—45厘米的绳子等。在户外游戏中，开展趣味游戏，通过各种游戏巩固运动技能，鼓励幼儿积极参与。在健康生活方式方面，帮助幼儿掌握进食和自我照料的卫生习惯 (如饭前和手脏时洗手，使用餐巾，用勺子吃饭)。

2—3岁幼儿的教育内容承接了上一年龄阶段的三个方面(基本体操、户外游戏、健康生活方式)，更强调在多样化、综合性的体育活动(晨间操、体育课、户外游戏)中全面发展力量、平衡性等身体素质，并将卫生习惯内化为自觉行动。如在基本动作中，《方案》规定该年龄阶段幼儿的投掷动作为“用双手从胸前、下方、头顶投掷球，用双手或者单手从距离100—125厘米处将物品投掷到目标处”。滚动动作为“在站姿和坐姿下用双手向距离50—100厘米处的教师和同伴滚动球，滚过拱门，滚进球门，停住滚动的球”。相较上个年龄阶段，增加了接球、奔跑和跳跃动作：接住教师从1米内抛来的球；按指定方向奔跑，在相距30—40厘米的线条间奔跑，追滚动的球跑，持续跑20秒、30秒、40 秒；原地双脚跳10—15次，向前跳过1—2条距离为10—20 厘米的平行线，立定跳，向上跳。在综合体能训练中，进行 手部和肩部的组合练习(如“手臂前举、上举、侧平举、后摆至背后”)，进行背部和脊柱灵活性的组合练习(如“左右转身，将物品传递给身边的同伴”)，进行腹部肌肉和脊柱灵活性的组合练习(如以仰卧姿势，伸直双腿去触碰成人手掌)。在户外游戏中，强调纳人音乐课上学到的节奏，组织有简单歌词、带一定节奏的户外游戏，为在主题游戏中发展动作表现力创造条件。在健康生活方式方面，着力培养幼儿遵守卫生习惯的主动性，使其能发现不良卫生习惯， 自觉洗手、刷牙、整理衣物等，并形成自我观察与评价的意识，推动其从“技能学习”走向“习惯养成”与“自主健康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