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关系的波动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全球格局,而中国与西方国家之间的互动尤为复杂和敏感。每一次局势的微小变化,似乎都能引发一阵新的波澜。最近,中国与加拿大、英国的关系刚刚稍微缓和,然而与澳大利亚的关系却再次起了波澜。提到达尔文港,大家并不陌生。令外界惊讶的是,这一次,中国驻澳大使肖千的表态异常强硬。在一次使馆的媒体活动中,他毫不犹豫地指出:岚桥集团是通过公开透明的竞标程序,合法合规地取得了达尔文港99年的租约,符合当时澳大利亚的法律和市场规则。中国方面对澳方如何处理租约表示尊重,但如果澳方选择强行收回,中国则有责任、有义务保护中企的合法权益。必要时,中国将采取反制措施,后果绝非仅仅局限于港口问题。肖千的言辞直白、坚决,这并非简单的外交辞令,而是明确将后果摆在桌面上,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澳大利亚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港口呢?最近几天,多家媒体纷纷报道,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表示,中国经营的达尔文港将重新回到澳大利亚手中。细看其中的逻辑,澳大利亚这一态度的变化,确实让人感到费解。回顾2015年,达尔文港的条件并不理想,基础设施老旧,地方财政也相当紧张。北领地政府公开招标,引入外资,岚桥集团最终中标,签署合同后,资金也按时到位,港口照常运营。问题并不是一夜之间爆发的,而是逐渐被放大了。达尔文港位置极为敏感,靠近北澳的军事设施,且美军在这一海域常年轮驻。港口一旦被贴上战略标签,商业利益自然退居第二。澳方多轮安全审查后,并未找到岚桥运营存在安全隐患的明确证据,亦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要求终止合同。从法律和事实的角度看,港口并没有任何问题。真正促使澳方态度转变的,实际上是政治因素。中国市场对澳大利亚经济的依赖以及美国在安全领域的影响,使得两者之间的平衡变得微妙。当这两个因素产生冲突时,本应属于商业范畴的港口项目,便成了政治斗争中的突破口。

从争议的政治化进程来看,这一切并不复杂。自合同签署以来,争议便一直存在,但更多停留在舆论和安全讨论的层面。港口的运营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投资也在正常进行。澳方进行过多轮安全审查,结论却始终未否定原有合同。在法律上,合同没有问题;在事实面前,港口也站得住脚。但真正的变化,出现在港口问题频繁出现在政客的演讲中。尤其是在选举临近时,提出收回控制权一方面可以对内显得强硬,另一方面又能对外传递一个信号。至此,合同是否合理、审查是否通过,反倒不再是主要议题。奇怪的是:合同没有问题,但在政治上看着不舒服;审查结果没有否定,但舆论持续施压;法律明明站得住脚,但政策却悄然发生变化。

阿尔巴尼斯政府与莫里森政府的区别,似乎在于后者的对抗式手段,而前者则采取了更为管控的方式。阿尔巴尼斯曾在选举前承诺,收回达尔文港控制权,表明他比莫里森更反华。最近他受到了不少质疑,不得不公开表态。现政府和前政府的区别,仅仅在于后者更直接公开对抗,而前者则采取了相对低调的姿态,尽量避免过多的情绪化言辞,重新开启了与中国的高层沟通,恢复了工作层面的接触,且更多地依靠技术性的谈判解决经贸问题。然而,政策方向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安全框架依然围绕盟友体系,奥库斯协议没有动摇,印太战略的配合也没有放缓。在涉及国家安全与关键基础设施的审查标准上,甚至更加严格,且制度化程度更高。区别在于手法,而非方向。前政府以硬碰硬的方式处理问题,而现政府则倾向于管控,将分歧压制在较低的表面层面。

中方提到反制,并非空洞的外交辞令。此次的反制,明确透露出中方已经深思熟虑,计算过所有可能的路径。如果澳方在缺乏新增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行收回港口,中国的反应绝不仅仅是口头上的抗议。投资争端解决机制、合同保护、间接征收等国际法路径早已成熟,并且启动之后的时间和成本都相当高昂。赔偿金额不可能只是象征性的。赔偿的内容不仅仅是港口本身的购置费,而是已投入的资本、未来99年内的预期收益,甚至还有经营权被剥夺的机会成本,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费用。更为直接的后果,是对经贸关系氛围的影响。审批节奏、市场预期、企业信心的变化,都将逐渐反映出来,尽管看似温和,实际上却能造成显著的波动。中国的反制行动不会大肆宣传,但澳大利亚的企业和财政部最先会感受到其中的变化。或许最容易被忽视的是信誉问题。外资最为惧怕的,不是政策调整,而是一个国家言而无信。达尔文港的99年合同,经过多轮审查被确认有效,而如今却因政治原因被推翻,这一先例所带来的影响,绝不仅仅局限于中国企业。若港口的安全性真的如此令人担忧,那么为何美军的舰艇可以自由使用?美军的驻扎又为何不受质疑?澳方审查明明也曾多次放行。安全的标准是否只针对中国?正因为如此,许多西方媒体认为,如果澳大利亚真的选择强行收回达尔文港,那将成为国际投资史上一个危险的先例。届时,失去的或许不仅仅是中国企业的利益,更多的是澳大利亚作为一个投资目的地的信誉。

实际上,达尔文港看似仅仅是一个港口,但它背后考验的是一个国家对于规则的坚守与执行。或许可以在合法框架内重新谈判、调整协议,但如果用行政权力强行推翻一份已经反复确认有效的合同,那么代价不仅仅由一方承担。即使港口能够收回,但丧失的可信度,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