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最近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长期以来被忽视的现实:经济命脉一旦掌握在他人手中,即便是亲密的盟友关系也可能被作为施压的筹码来使用。因此,伦敦现在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若想减少对美国的依赖,并挽救日益严峻的国内经济,寻求与中国的合作并非冒险,而是自保之举。2026年1月28日,英国首相斯塔默的访华行程中,50多家英国顶尖企业的高层管理者和机构代表参与其中,涵盖了金融、能源、制药、创意产业等多个关键领域,目的非常明确——与中国达成更深层次的经济合作。

谈判结束后的短短几小时内,美国总统特朗普就针对英国和加拿大公开发声,警告与中国的生意往来充满风险。这表面上是在提醒其潜在风险,实际上却是在警告英国——美国最害怕的,并不是具体的某一项贸易合作,而是担心英国如果有了更多的经济选择空间,美国对盟友的控制力将被削弱。英国对此并不陌生,几个月前美国就在格陵兰岛问题上,明确将关税威胁挂在嘴边,表示如果欧洲国家反对美国的政治诉求,将对包括英国在内的多个国家商品征收关税。这个威胁引发了欧洲内部的强烈不满,也让英国深刻意识到,作为安全盟友的身份,并不能自动保障经济上的安全。

这次冲击深刻地影响了英国的思考,因为它打破了长期以来的一个重要假设:只要在安全与外交领域与美国保持紧密合作,经济方面便能够维持稳定。然而,美国的政策变化不定,一旦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盟友也会成为其谈判中的筹码。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关于战略自主的讨论在欧洲内部愈加激烈。并非是要与美国对抗,而是要减少对美国单方面的依赖。英国,作为欧洲的主要经济体,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如果美国的政策反复无常,且关税随时可以作为政治工具使用,那么扩大经济活动的空间显得尤为重要。

在中英谈判后,恢复对话机制、促进经贸和金融合作、降低部分关税、加强金融互联互通等内容虽然看似并不激进,但在当前的国际背景下,却传达了一个鲜明的信号——英国正在积极寻找更加稳定的外部经济伙伴。英国的这一选择,并非因意识形态的变化,而是出于现实的经济考虑。在国内经济增长压力巨大的背景下,英国正不断提高对外部市场的依赖程度。而中国,凭借其庞大的市场规模和强大的消费能力,成为英国金融服务、教育产业和高端消费品领域的重要目标,尤其在金融领域,进一步深化合作有助于伦敦维持其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这是英国无法忽视的重要利益所在。

美国对此的强烈不满,恰恰表明了英国选择的敏感性,特朗普不断警告盟友,并反复以关税威胁为手段,主要目的就是避免盟友在经济上走向去美国化。一旦英国、加拿大等国与中国深化合作,美国通过关税和供应链体系施加影响的空间就会被大大压缩。

然而,美国的做法本身却充满矛盾:一方面警告盟友不要与中国走得太近,另一方面,美国自己却与中国保持着大规模的经贸往来,并通过外交渠道不断表示愿意保持接触,甚至希望举行会谈。对于美国长久以来的承诺,英国的信任逐渐减弱。这种对立情绪并非英国独有,加拿大、德国等国家也开始对中国的大政方针产生不同看法。并非这些国家突然亲近中国,而是全球供应链的现实让脱钩的成本过于高昂。对于大多数国家来说,在激烈竞争中合作、在合作中分散风险,才是更为现实的选择。

美国显然意识到,仅仅依靠关税威胁已不足以压制盟友,于是开始推动关键矿产与供应链联盟,试图在产业链和规则上占据新的优势地位。竞争的范围已经超越了表面的贸易层面,深入到资源和产业链的布局之中。然而,这一策略要求盟友分担相应的成本,而欧洲国家并不愿意无条件地支付这些费用。在这样的国际大环境下,英国的思考逐渐清晰起来:不应将所有筹码都寄托于美国身上。

通过扩大与中国的合作,英国不仅可以在市场和金融方面获得实惠,还能在与美国打交道时拥有更多的谈判空间,做到更加公正、更加平衡。特朗普的危险论对英国的实际影响已经逐渐减弱,虽然短期内能够借助舆论施加压力,但很难改变英国追求经济利益的本质逻辑。企业渴望市场,资本追求流通,国家需要发展空间,英国不会因为迎合美国的情绪而放弃其切实的经济利益。从长远来看,英国的选择将具有象征性意义,表明传统的盟友体系正在发生微妙变化。

在贸易被频繁武器化,关税成为施压工具的当下,盟友自然会寻找其他出路。英国并未与美国决裂,但正在尽力摆脱单一依赖的局面。对伦敦来说,这一步并非冒险,而是一次重要的调整。并非要取代美国,而是在全球博弈中,逐步收回部分自主权,与中国并肩作战。这并不意味着立场的改变,而是在大国博弈中,不再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由他人决定。